四大修羅法相各居一方,被圍在中間的徐百川只感覺好生不自在。其餘三尊修羅法相併沒有什麼好忌憚的,最多就是破壞的時候要麻煩一點。但羅睺法相就不一樣了,它身上瀰漫出的氣息讓徐百川都為之感到心驚。

只是一尊法相就有如此威能,若是本尊在此……

徐百川心中並未因此生出恐懼,而是愈發變得興奮了起來。一想到這個世界上還有這等強者,一想到自己將來也必然會位居此列,徐百川就興奮的不能自己。

可能,男人骨子裡都是有戰鬥因子的吧。

不過相比於這幾尊法相,更讓徐百川覺得恐怖的是腳下的這面深淵之門。他能感受得到,這扇門後面隱藏著巨大的秘密,有無數恐怖的生物躲在這後面等待著闖入人世的時機。

已經有一隻怪獸在準備著突破過來了。

“還是失策了啊,沒想到這幾鬼當中居然是你最強。”徐百川感嘆了一下,如果不是他將防備大多集中在了作家的身上,宮文壓根就沒有機會施展能力。

宮文知道徐百川是如何想的,他笑了兩下後道:“不防他,我們直接就走了。”

“這倒也是。”徐百川不再去計較這中間的得失,反正只要在這裡面的怪物出來之前將他斬殺了就行。

“對了,你是這棟大樓的主人的兒子吧。”徐百川一邊和四尊修羅法相戰作一團一邊問道。

“你怎麼知道的?”

宮文非常明顯的愣了一下,徐百川趁機斬斷了羅騫馱的一條手臂。

“中招了啊……”宮文的臉上流露出一絲不好意思的笑容,“接下來我不會再走神了。”

“希望如此。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徐百川試圖打亂對方的思緒。

“我覺得我已經回答了呢。”宮文向後連續彈跳數次,躲到一根柱子上面,斷了一臂的羅騫馱退出戰團來到他的身邊守護。

“哎呀,我還想先試一下斬首戰術的呢。”徐百川滿臉遺憾的道。

“這麼多個頭,隨便選一個嘗試就是了。”宮文指著婆雅道。

婆雅,這個名字在我們的文化當中聽起來好像是一個比較女性化的名字,但它的意思卻是勇健。每次開戰,它基本都會被任命為先鋒。

也就是說其為男性修羅。

修羅一族實力越強,男性越發醜陋,越發奇形怪狀。而女修羅則截然相反,非但體態優美容貌姣好,就連身上的氣態都會偏向於清靈,至少不會被凶煞之氣引匯入魔,成為只知殺戮的殺伐兵器。唯有成就修羅王位方才能重新奪回理智。

然而此時他們的心智已然被凶煞之氣沖刷過太多次了,即便最後恢復了理性也不過是從殺戮兵器變成了一個有智慧的殺人魔。

“我從你身上沒有感受到多少凶煞之氣,反倒是有幾分仙佛的清靈之意,你應該沒殺過人吧。”

才是下定決心不會再被徐百川的言語侵擾心神的宮文又一次陷入到了哀傷當中,“殺過一個。”

“殺人的感覺怎麼樣?很痛快還是很痛苦?回想著他死前的眼神,你是否會感到懊惱?”徐百川見狀繼續引導道。

不得不說,他的引導話術簡直是爛的沒邊了,但那件事對宮文的觸動十分之大,已經類同心魔。有點沉浸在這種情感當中的宮文此時找到了一個傾述物件,忍不住想要述說自己的遭遇,徐百川的糟糕話術也是被他自動過濾了一遍。

“殺人於我而言倒是沒什麼,但這被殺者卻是我大哥。”

這下輪到徐百川震驚了,以他的眼力來看,這宮文絕非大奸大惡之輩,在這般群魔環伺的環境中還能保有清靈之氣,足可見其有聖賢之心。

“不如具體說說?”反正現在時間還算充裕,徐百川不介意聽他講一下自己的故事。

“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我大哥想要吞噬幾個弟弟來提升自己的潛力,所以我就拼命殺了他。”

“居然會想著吞噬兄弟來提升自己,不愧是鬼怪。”徐百川心中對宮文多了一絲認同。但這只是他的一面之詞,不可全信。

雖然宮文氣息清靈不似鬼物,但難保他就不會扯謊。若是氣息清靈便等同於聖賢的話,那麼人人都去養氣就是了。若是他真的是那聖賢他就不會在這個時候跟自己為敵,而是轉過頭來幫助自己。

徐百川對此想的非常清楚。

這世上哪有那麼多的黑與白,更多的是位於兩者之間的灰,而世界更是由無數種顏色所組成的。

“是啊,不愧是鬼怪啊。不怕你笑話,就連我在將大哥擊殺之時也曾想過吞噬他的血肉增強自身,為此我還用有了力量就可以更好保護弟弟妹妹作為理由來勸說自己。幸好我一狠心行他的屍體給燒了,不然……”

“亡羊補牢為時未晚。”徐百川對宮文愈發感到滿意,他甚至生出了將其勸降的念頭,不過看他那堅毅的眼神徐百川就知道自己是勸服不了他的。

[可惜了,他是個好鬼。]

徐百川為自己不得不將他擊殺而感到遺憾,但他不會留情的,他的留情是對S市數千萬生靈的不負責。

“召喚法相應該是很耗體力的吧,以你的能量層級是支撐不了這麼多法相的。深淵之門遊離著很多的深淵能量,你就是用這些能量來維持法相的吧。”徐百川繞著深淵之門邊走邊說,他見識雖少,但也看得出來深淵的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