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本地官方,在自己的地盤所能呼叫的民間力量卻不如一群外來者,這是究竟何等的可笑?

李巖峰現在感覺整個守望者S市分部都成了笑話。

“雖然有點遲了,但還算為時不晚。”

李巖峰拿起電話,思考了一下後又將它放下。他決定不通知上級直接行動。組織中有內鬼,他雖然相信自己的直接領導不是那個內鬼,但卻知道他一定會將這件事情給捅出去,美曰其名集思廣益,實際上就是分攤轉移責任。

畢竟不是每一個人都有他這樣的魄力,更不是所有人都能看清這次事件背後所隱藏的危機。

血祭事件的主要危險自然是來自於血祭和那夥神秘的入侵者,但除此之外呢?總不可能除了這個就沒有危險了吧。

隱藏在這背後的危險就是他們對S市的掌控能力有些太弱了,還有組織內部的人過於膨脹。

天欲使其亡必先使其狂,這般狂妄下去遲早有一天會出問題。哪怕這次能夠度過危機,但下一次呢,下下次呢?如果不能根除這種陋習,他們遲早有一天會因此而吃大虧。

“先安排工商局和稅局的人上門進行例行檢查……不,就讓我們的人偽裝成工商局的。如果能查出來些什麼的話自然最好,查不出來的話再動用一些非常規手段。”

他們的滲透程度實在是

“是。”

所謂的非常規手段就是用異能者的手段來獲取資訊,在常規手段幾乎被限制死的情況下,只有異能者才有破局的能力。

不保證是否溫和。

“你們兩個,跟我去血盟。”

“隊長,你跟著去太危險了,還是就我們兩個去吧。”陳平甕聲甕氣道。

他和王漢是異能者,即便血盟突然翻臉他們也有逃生反抗的餘地,而且異能者的身份也能夠為他們保駕護航,即便是選擇了翻臉也多半是選擇將他們給活捉,用他們來換取撤離時間。

現在他們正面臨著強敵,沒有時間與精力再去跟血盟較勁。

但隊長不一樣,他只是一個普通人,還不是什麼高官,血盟不會重視他的。

“你們談不好。”李巖峰毫不留情的道,談判可不是上去隨便說兩句就能談好的,這需要你有足夠的談判技術。

陳平這憨貨就不用說了,他去就是當打手的,讓他來談判到後頭要麼打起來,要麼他給忽悠瘸。而王漢,他比起陳平雖然是要好很多,但也是半斤八兩。

“可是……”

“沒什麼好可是的,我們是政府機關,怎可怕了一個民間組織?”

見陳平還是不放心,李巖峰又道:“我們是政府機關,辦事情是需要講究證據的。他們不動手的話我們就沒有證據,一旦動手那就等於是主動將把柄交到了我們手中。”

李巖峰的這句話自然是純扯淡了,血盟的黑料多了去了,隨便蒐集一下都足以將他們給判個一百次死刑。不過陳平卻是信了。

“隊長你要去沒問題,但還請提前安排好人在外面接應。”

王漢也是認同了李巖峰跟著一起去,他們確實需要一個腦子清楚還拿的定主意的人一同前往。

“放心吧,張樂平會帶人在外面接應的。還有什麼問題嗎?沒有的話我們就出發吧。”

“這次行動有酬勞嗎?如果我們死了是算作為國捐軀嗎?”王漢問出了他最想問出的問題,也是一直在糾纏著他的問題。

“當然是算的。”李巖峰非常篤定的道。雖然從規則上來說他們是在擅自行動,但規則都是由人來制定的,那麼自然也可以酌情放寬。上頭就算怪責下來也最多怪責在他身上,不可能牽扯到他的手下。

“那麼,我沒問題了。”

得到肯定的王漢頓時鬆了一口氣,他就怕自己死了還落不得一個好名聲。

“那麼我們出發吧。”

李巖峰沒有再去問陳平,他知道自己的這個忠實手下,他所顧慮的無非就是他的家人,而他早已攢夠了足夠父母無憂無慮的度過下半生的鉅款,唯一的遺憾可能就是他還沒有結婚,沒有傾囊相授過,更沒有孩子。

他們每個人都早已為自己寫好了遺書,每過一段時間就會更新一次。沒有人因為事情繁瑣而中止過,因為他們每一個人都過著朝不保夕的生活,可能今天還好好的,明天就gameove了。

三人坐上一輛黑色商務車,司機的手上明顯有著老繭,看起來也是一個練家子。

“帶我們去深海大廈。”

“好的。請問需要槍械嗎,後備箱裡有一些常規武器。”

“不用了,我們是去談判的不是去幹仗的,帶上自己的配槍就足夠了。”王漢拒絕了司機的好意,正如他所說的,他們又不是去開戰的,帶一把配槍防身就足夠了。

而且,尋常的武器也難以對高階異能者造成威脅,而能對他們造成威脅的武器肯定不能被一個小小的司機隨身攜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