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聽不懂人話麼?

一句話落,客棧之中一片死寂。

毫無疑問,這已經不是“客不客氣”的問題了,而完全就是赤裸裸的侮辱。

一時間,原本便緊繃到了極點的氣氛瞬間又添了幾分壓抑,擠滿堂中的官差無不驀然瞪大眼睛,目光全部集中在了蘇啟身上。

此時此刻,他們無比害怕蘇啟會說出點什麼針鋒相對的話來。

畢竟就他們這些阿貓阿狗,對上魏長天必然只有死路一條。

而誰也不願意死,因此眾人便只能寄希望於蘇啟可以“冷靜”一點。

好在後者確實算得上鎮定,並未因為魏長天這句話便做出任何過激之舉。

甚至在愣了一下之後,他竟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緩緩跪了下去。

“魏公子,本官此生只跪過爹孃、祖宗,和皇上。”

“不過今日,本官願為了我大乾的將士跪這一跪。”

“只求公子......”

“蘇大人,不用跟我來這一套。”

還沒等蘇啟“感人肺腑”的話說完,魏長天突然打斷道:“我再說最後一遍。”

“我可以不殺人,也可以將二十萬降兵還與你們。”

“但前提是他景國青親自來與我談,這點沒得商量。”

“他為什麼不敢來臨川,我想你再清楚不過。”

“所以你與其在這裡做些無用功,倒不如好好勸一勸你們那位貪生怕死的皇帝。”

“如果連他都不願意為了你們大乾將士冒點風險,我又憑什麼要大發善心呢?”

“你說對吧。”

瞥了一眼臉色有些複雜的蘇啟,魏長天慢慢站起身子。

“行了蘇大人,你願意跪就接著跪吧。”

“我就不奉陪了。”

“......”

把快子一撂,頭也不回的自蘇啟身邊走過,魏長天就這麼走回到了客棧二樓。

而蘇啟則是仍跪在原地,直到魏長天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之後才被侍從小心翼翼的扶了起來。

“走吧。”

搖了搖頭,他並未多說什麼。

身邊一眾官差自然不敢多言,很快也都一併離開了客棧。

毫無疑問,蘇啟今早來找魏長天可以說是毫無收穫。

不僅沒能讓後者鬆口,甚至還被好一通羞辱。

當然了,蘇啟並不在乎自己被羞辱與否,只是突然覺得魏長天最後說的那幾句話好似也有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