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乾回大軍連營。

就當秦正秋簡單跟許歲穗聊了幾句,繼續回去閉關之時,魏長天則是仍在軍營之中大殺四方。

從外圍到這裡,他已經深入敵營足足五里,已然隱約可以看見來時那條湍急的大河了。

換做一般二品武人,恐怕除了秦正秋之外便再無人敢這般猖狂行事。

可魏長天不僅敢殺入敵營,甚至還一路在追擊那倆方才偷襲自己的二品將領。

一個人追著倆二品跑,周圍是十餘萬“看熱鬧”的普通士兵。

這副場面乍一看實在有些魔幻。

但對乾回二國而言,隱藏在這“魔幻一幕”之下的則是深深的恥辱。

跟死多少人無關。

二品雖然厲害,可終究也是人。

所以即便讓魏長天隨便殺,後者也殺不了多少。

一千?兩千?三千?

最多不過就是這麼多而已,放在百萬大軍之中無疑只是九牛一毛。

可這份屈辱,以及由此對軍心產生的衝擊卻是無法估量的。

如果有辦法的話,乾回二國的將領們一定會將魏長天圍殺當場。

但是,面對著這樣一尊煞神,他們確實想不出任何辦法。

又或者說,擊殺魏長天所要付出的代價,已經遠遠超過了他們所能接受的範圍。

“媽的!!”

距離“主戰場”三里開外的大軍主帳,一個身披金色將軍甲的男人目眥欲裂的怒吼道:

“陛下還沒回信麼?!!”

“回、回將軍......”

帳外,有傳令兵立馬跑了進來,臉色煞白的回稟道:“還沒有......”

“......”

“砰!!”

狠狠一拳擂在書案上,金甲將領沒有說話,但眼神中的憤怒卻早已達到了無以復加的程度。

就像剛剛說的,他不是沒有圍殺魏長天的辦法,即便殺不了,最起碼也能將後者趕走。

可此事牽扯重大,他必須要傳信詢問呂鴻基。

然而如今一炷香的功夫過去,那邊卻遲遲沒有迴音。

所以,難道就要這麼眼睜睜看著此人在己方軍營之中亂殺一通,然後揚長而去嗎?

作為一軍主將,金甲將領無論如何也咽不下這口氣,更受不了這般侮辱。

因此在幾個呼吸過後,他也不管別的了,轉身就大步向著帳外走去。

“將軍!!”

身後,幾個副將督軍見狀登時大驚失色,忙不迭跟上來勸道:

“將軍,莫要衝動行事啊!”

“是啊將軍!那賊人既如此囂張,便定有所仰仗!黃天師已經戰死,您若是再、再有個三長兩短,百萬大軍將落入群龍無首之境啊!”

“將軍三思!!”

“三思啊!!”

“......”

金甲將領身後,混亂的聲音中充斥著恐懼,亦令前者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但其實這也不能怪這些人膽小,只是因為他們如今確實不能再承受更大的損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