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鐘後。

“咕嚕嚕~咕嚕嚕~”

車輪碾過路面,掛著“蜀”字旗的馬車一路向城南駛去。

而車轎中,魏長天則是看著對面正在打瞌睡的許歲穗陷入了沉思。

“穿越”,作為一種很難用科學去解釋,且無從考證與證實的現象,想要找到其規律無疑很難。

最起碼這絕對不是他這種物理學水平僅停留在義務教務階段的人所能想明白的。

不過即便如此,魏長天還是始終覺得這其中應該有一套可以理解的運作邏輯。

就比如說自己。

自己之所以會穿到這個世界,是因為觸電時正在看《武道大巔峰》。

看書是前置條件,觸電死亡是觸發穿越的開關,魂穿是結果......一整套因果邏輯十分明晰。

但對於許歲穗來說卻好像並不是這樣。

她雖然具備了“死亡”這個開關,但是卻很明顯缺少了前置條件。

說白了,她穿越到這個世界,缺少了原因。

這個問題想要解釋的話不外乎只有兩種可能。

要麼是“穿越”這件事本身並不存在什麼明確的因果關係,換言之就是隨便“亂穿”。

要麼就是許歲穗沒有說實話。

對於許歲穗穿越者的身份,魏長天是不懷疑的。

畢竟如果不是穿越者,那她絕無可能背出那麼多前世的古詩,對得上那麼多網路熱梗。

所以,值得懷疑的便是許歲穗穿越之後發生的事情。

這件事魏長天其實之前就讓張三去查過。

而得到的結果卻沒什麼問題。

最起碼在能夠查到的範圍之內,許歲穗確實一直都在趕路,幾個車伕也都說“許姑娘”除了偶爾會說些他們聽不懂的話之外,其餘一切正常,該吃吃該睡睡,跟正常女子並無二異。

當然了,這也有可能是許歲穗演的。

但如果她真的在有意隱瞞什麼,魏長天也明白不論自己怎麼問對方應當都不會說。

所以,他眼下並沒有問這些東西,只是突然笑著說道:

“喂,如果有一天咱們找到了回去的辦法,你願不願意回去?”

“唔?你說什麼?”

許歲穗迷迷糊糊的打了個哈欠,揉著眼睛問道:“回哪去?”

“地球啊。”

魏長天笑了笑,又問了一遍:“你回不回?”

“地球......啊?”

聽清魏長天的話後,許歲穗一瞬間睏意全無。

她下意識的想站起來,結果卻忘記了自己正在馬車裡,因此一頭便撞到了車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