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楚先平的處境無疑十分尷尬。

他雖然智商超群,但從此前的殷小娥之事便能看出是他的情商確實不咋滴。

因此當一個妙齡少女撲在他懷裡,還哭喊著“要了我”的時候......楚先平竟然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姑、姑娘,你先起來。”

雙手摁住不停顫抖的肩膀,楚先平稍稍用力將滿臉淚水的女子推開了一些。

他不太敢直視對方,只是跟個復讀機似的不停勸道:“你別哭,有話好好說。”

“先擦擦眼淚吧,我定不會讓你受委屈,你放心便是。”

“莫哭了,莫哭了......”

楚先平說著話遞過去一帕手絹,而女子亦在此時瞪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過來。

兩道視線在半空中有一瞬的交錯,竟使得兩人臉上皆有些發燙。

“咳,拿著。”

把手帕塞到女子手裡,楚先平乾咳一聲將頭轉到一邊,也不知道在看什麼。

而女子則是愣了好半晌,然後才輕輕抹了抹眼淚。

“公、公子,對不起......”

“是我讓您為難了......”

“......”

“沒事。”

見女子的情緒已不再那麼激動,楚先平終於也輕輕鬆了口氣:“姑娘,你放心,待我等下辦完正事便會跟你們老鴇講明白的,不會讓你憑白受了委屈。”

“憑白......”

女子臉上露出一抹掙扎之色,低頭咬著嘴唇自嘲道:“哪裡算得上憑白呢,我既已淪落風塵,卻又屢次三番壞了客人雅興......理應該打的。”

“......”

聽到女子這樣說,楚先平一時有些不知該怎麼回答。

他沉默了半晌,然後才慢慢問道:

“姑娘,你為何會淪落至這種地方?”

“......”

好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撞了一下,女子突然渾身一顫,好不容易才剛剛停下的淚珠立馬便又湧出眼角。

“啊,我不該問,姑娘若不願說便......”

“是我爹爹。”女子驀然抬頭,眼神無比悲涼。

“這......”

楚先平聞言立刻腦補出一個貧困潦倒的家庭,不過女子卻好似猜出了他是如何想的,頓了頓便更嚥著輕聲解釋道:

“公子,小女子家中雖不算富裕,但還到不了揭不開鍋的地步。”

“只是家父好賭,欠下累累賭債無力償還,所以便將我賣到了這醉春樓。”

“也正因如此,我今日才會......公子,我本就是窮苦人家出身,不怕被罵,亦不怕捱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