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後。

大奉,懷陵府。

大寧行政區域是按“州”來劃分的,而大奉則是按“府”劃分的。

兩者之間其實並沒什麼太大的區別,只是叫法不同而已,不論“州”還是“府”,都相當於前世的一省之地。

離開原州已有將近十日,魏長天一行人如今終於穿過了人跡罕至的戈壁,所經之處人煙逐漸開始變得密集。

“一對六。”

“一對十。”

“一對內衛。”

“不要。”

“三個五帶一張八......”

車轎內鬥魔頭的聲音此起彼伏,牌是前兩天途徑一個縣城時買的,而打牌之人當然是魏長天、楚先平和尤佳。

至於閉目端坐在角落裡的李梧桐......

自從那晚魏長天“口出狂言”之後她就對三人愛搭不理,尤其是對魏長天,可以說是十分冷漠。

魏長天才懶得探究其中原因,更樂得這份清靜,已經連續兩三天沒與李梧桐說過一句話了。

“順子......公子,我又贏了。”

將一沓牌擱在小桌上,作為“魔頭”的楚先平手中已空空如也。

這幾天的牌打下來楚先平總是贏多輸少,剛才更是連贏了五局,完全不給魏長天這個“主子”留一丁點面子。

“不打了!”

把牌一撂,魏長天撇了撇嘴“勸誡”道:“楚兄,打牌跟做人是一樣的,都要講究個人情世故。”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你如此不講情面......那不是讓尤姑娘難堪麼?”

“啊?”

尤佳愣了一下,旋即捂嘴笑道:“公子,我剛才分明還贏了兩局呢。”

“咳,我就是說這麼個意思。”

魏長天揉揉鼻子,尷尬的咳嗽一聲。

而楚先平卻在此時一本正經的回答道:

“公子,在牌局之上你我便是敵人。”

“既是敵人,又何來的人情世故?”

“......”

你丫這麼較真幹嘛?!

魏長天心裡吐槽一句,也沒法反駁楚先平,於是便只好閉嘴不言。

眼神隨意往別去看去,正好察覺到李梧桐忍不住微微翹起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