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你怎麼來了?”有人見到採璇,驚駭問道,聲音不住抖動,她手上緊緊攥著的劍,太過顯眼。

採璇衣袖一震,問話那人直接倒飛了出去,狠狠地摔出老遠,一口血箭從口中直接噴出,悽慘至極。

人們見到這一下,全部愣住了,一向寬厚仁宥的夫人,怎麼會突然出手狠毒,暴起打傷無辜者呢?

這太詭異了,有人似乎應徵了自己的猜想,更害怕了。

採璇旁若無人,傲慢而高傲掃過所有人,她的眼神,冰冷到尋不出一絲感情。

她坐到最高位置,俯瞰眾人,清冷的聲音在山洞中悠悠震盪,道:“我兒子呢?他人……在何處?”

眾人面面相覷,他們怎麼知道,他們正在為這事發愁呢。

這話,顯然是在問冷豔。

冷豔吞了一口唾沫,艱難道:“嫂子,我……”

啪!

她一句完整的話還沒有盡吐出口,在高臺上坐著的採璇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當場暴走,揚手暴擊。

一個極為響亮的巴掌,毫不留情的蓋在冷豔的臉上。

轟——

冷豔的嬌軀,在眾人幾近呆滯目光的注視下,狠狠地砸到遠處,她整個人在地面連滾三圈,一聲巨響,頭撞牆裂。

整個洞府都轟然一顫,不少細小的沙石,簌簌落下。

這一巴掌,果然狠毒。

他們聽聞採璇素來喜好摑人耳光,今日一見,當真名不虛傳。

可是……冷豔做錯了什麼嗎?

為什麼要打她?

難道就是因為那一句嫂子?

採璇冷然而剛烈的聲音迴響開來,道:“我讓你回答問題,誰叫你來攀關係的?你想死了不是?”

“我問你,我兒子冷斌,去哪了?”

她語氣一變,聲音極為壓抑,道:“如果你再不給我一個合理合情的解釋,我就活活打死你……不要以為我會心慈手軟!”

眾人汗如雨下,遭了,肯定是出大事了,不然採璇也不會如此歇斯底里,這踏馬叫什麼事啊。

眾人暗罵,冷斌就是個祖宗,來到這趾高氣揚,對這個嘲諷,對那個瞪眼,夜晚還要女人陪睡,要有美酒好肉……

他們一肚子氣不敢發作,現在那個混蛋出事了,居然讓他們來買單,這憑什麼啊!

冷豔面色慘白,一絲血跡從她的唇角滑落。

顯然,她已經受了不輕的創傷,此刻極為虛弱。

她直起身子,跪在地上,眼淚被她用強大的毅力給憋得沒有漏出眼眶,她道:“夫人,我不知……”

“冷少昨日與丁城獵手團發生流血衝突,我訓斥了他一頓,陳明這其中的要害,希望他不要這樣做……”

“今日大夥出去狩獵,冷少也去了,我們不知他去了何地,又找了何人,直到現在,他還沒有回來。”

“我們也正為他的安全牽掛憂心,只是冷少現在身處何地……屬下當真不知!”

採璇鳳眸一閃,寒光炸濺,呢喃道:“流血衝突?”

冷豔點了點頭,回道:“冷少將丁城獵手團的一隊獵物搶了,還射出鐵箭,將他們當中一人射成重傷,滿載而歸。”

採璇目光中驚人的殺意緩緩溢位,問道:“那這支隊伍的隊長,實力何許?”

冷豔搖了搖頭,道:“很慚愧,他們進山不過只有幾天,我們來的時間也不長,沒有打過交道,所以我們對他……一無所知。”

冷豔焦急問道:“夫人,冷少……是出什麼事了嗎?”

“他死了,死在了這個野林子裡,如果真的是丁城那群人乾的……我非殺光他們所有人”

採璇語氣尖刻,帶著極強的怨念。

冷豔聽到冷斌的死訊,身體直接癱軟跌倒,雙目失神,眼神空洞,茫然而震驚,嘴裡不斷念叨“不可能”三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