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是真的不打算將這頂帳篷讓給小爺我?”

姬悟足捏了捏手掌,將麻痺感祛除之後,再次怒目望向了任飛。

周在微觀的人不少,以姬悟足這樣自信的性格,斷然沒有服軟的可能。

任飛也轉過了身來,正面望向了姬悟足。

“實在是沒辦法,畢竟我也看中了這裡,並且先到一步,斷然沒可能讓給你了。”

任飛滿臉無所謂的說到。

姬悟足眉頭一皺,冷哼一聲,隨即也不再多說什麼,腳步一動身形如同猛虎跳澗,瞬息便撲到了任飛面前。

他雙手成爪,依舊沒有動用血元力,僅僅只是以肉體力量攻向了任飛。

任飛能看得出來,對方是修煉拳掌功夫的好手。

姬悟足雙爪表面上看去,如同猛虎撲食一般剛猛,但實際上確實虛實相間,暗含無數精巧變化,能隨時應對任飛的防禦。

然而讓他完全沒有想到的是,任飛根本就沒有做過半點防禦,這不由得讓他的雙手暗含的虛實變化,顯得無比的多餘。

他的雙爪幾乎沒有半點阻礙,就徑直拍在了任飛胸口上。

隱約間,姬悟足感覺自己的雙手,好像是按在了一根韌性十足的勁竹上。

他的力道剛剛吐出了一半,任飛的胸口便猛然一縮,瞬間與他雙手分開了一寸距離。

他剩餘一半的勁力,頓時難以放出,雙爪只得繼續往前探。

然而就在他舊力尚未吐全,新力更是無從再起之際,任飛的胸口猛然抖動,帶著一股巨大的力量,如同回彈的竹身,重重撞在了他的雙掌上。

此刻的姬悟足雙掌僅剩一半的力道,被任飛胸口上的巨大力量一撞,頓時感覺自己好像是撲在了一面銅牆鐵壁之上。

手掌和胸口接觸的瞬間,竟然發出了彷彿金鐵交鳴之聲。

姬悟足的身體不由自主的再次後跌而出,這一次他足足退了五步才堪堪站穩。

直到此時,姬悟足的臉上,在終於露出了震驚神色。

他這一次的攻擊,比上一次的攻擊準備更充足,下手也更重,但任飛身上的反震力道,也明顯比之前更重了幾分。

最讓他感到難以接受的是,面前這個青州來的少年,壓根兒就沒有擺出過半點防禦架勢,僅僅只是靠身體的微幅抖動,就將他的力道化解並反擊了出來。

兩個人在對勁力的控制上,有著巨大的差距。

姬悟足的確在古王州上算不上太拔尖的天才,但能夠被蒼奎武院看中,透過篩選出現在這裡,已經足以說明他的實力並非泛泛。

即便是在古王州的同齡人中,也絕對是上等水準。

然而此刻的他,在任飛面前竟然連續兩次吃癟。

他兩次出手,連讓任飛動手防禦的資格都沒有,這種落差幾乎讓姬悟足感覺自己是在做夢。

遠處的眾人,這一次並沒有看清任飛的動作,畢竟任飛胸口後縮彈抖的幅度很小,速度又極快,距離遠了根本就難以察覺。

在眾人眼裡,任飛只是站在原地,硬捱了姬悟足一下,然後將姬悟足彈出了五步之外。

聯想起剛剛姬悟足雙掌與任飛胸口接觸時發出的金鐵之身,他們幾乎都懷疑任飛是練過某種專職防禦的真武道體,自身防禦能力極強如同身披龜殼一般。

但卻只有姬悟足自己才知道,任飛不僅僅只是肉體防禦能力強悍,他的防禦技巧也強的離譜。

能在他勁力釋放一半之時猛然撤離,又瞬間彈回,這種怪異卻精妙絕倫的防禦手段,根本不是一般武者能夠擁有的。

任飛看著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姬悟足,輕輕一笑,道:“現在確定我有住在這裡的資格了吧,除非你打算在營地裡與我分個生死全力動手。”

聽到任飛的話,姬悟足神情有些難看,但他很清楚,任飛說的的確是事實。

若是隻靠技巧和肉體力量,他很難奈何得了任飛,除非掏出兵刃動用血元力,大家放手一搏或許才能分出真正的勝負來。

但他就算再怎麼囂張自負,也斷然不敢在營地裡全力動手,且不說勝負問題,萬一蒼奎武院以擾亂營地秩序的名頭,剝奪他的測試資格,那才真的是得不償失了。

“…………”

見姬悟足沒有說話,任飛知道對方是預設了他的話。

他朝著姬悟足抱了抱拳,隨即便不再理會對方,轉身走進了帳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