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牙仔,別怕,你趴著不動就行,我會想辦法解決他的……”

任飛扭頭以幾乎低不可聞的聲音,在朱玉耳邊說到。

朱玉看向了任飛,眼神裡有些擔心。

他知道任飛傷勢很重,對方又有同伴在附近,他不確定任飛真的能對付得了對方。

任飛已經將巨大的重嶽劍收進了須彌袋中,一聲輕裝的趴在灌木當中。

他壓根兒就沒打算用兵刃與對方戰鬥,正如朱玉擔心的一樣,現在的他根本就沒有能力同對方一戰。

他雖然將血脈淤塞處打通了,但他體內的傷勢並沒有好轉,一旦發動血元力,很可能會導致內傷惡化。

目前的任飛,所能倚仗的東西,也只有袖子裡的腐木枯血針了。

之前在逃跑的過程中,他才突然發現一個問題,似乎對方大部分的武者,根本都不具備使用靈器的能力。

也就是到了這個時候,他才猛然想起,並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成為靈脩者。

而且即便有資格成為靈脩者,在內煉三境時就能獲得靈脩功法的也在少數。

而更加少數的是,在境界提升到魂源境中期之前,能夠擁有十八個魂源,能夠使用靈器的武者。

層層剝離下來,在內煉三境能同時使用兩件靈器的武者,在青州大陸上簡直少之又少。

任飛是太習慣了自己的特殊性,以至於經常會高估對手的實力。

但在他自身實力受到限制之後,他也終於是想起了自己的特殊。

任飛和朱玉兩人,靜靜藏身在灌木之中紋絲不動,等待著對方靠近。

朱玉心中恐懼,但看著任飛鎮定自若的神態,他咬了咬牙,強行讓自己平靜下來。

這個男孩在這一個月內,受了太多的苦和驚嚇,唯一能讓他感到快樂一些的,大概就是朱影還活著的訊息。

任飛已經將袖子裡的腐木枯血針拿到了手中握緊,看著對方不斷朝他接近。

二十米、十米、五米。

終於,當對方用手中的長刀,將遮掩著任飛和朱玉兩人的灌木撥開的一剎那。

任飛手指用力一彈,腐木枯血針隨即電射而出。

藉著彈射的勁力,任飛以神魂之力操控這件靈器加速飛向了對方。

僅僅五米的距離,對方根本來不及反應。

“嗖”一聲輕響,腐木枯血針剎那間刺入了對方的咽喉之中。

任飛怕對方死前會發出太大的響動,控制著腐木枯血針停留在對方咽喉之內,腐木枯血針散發的木行靈氣光暈,也被對方的血肉遮掩。

強烈的腐蝕枯萎之力,順著對方的身體蔓延開來。

對方連半點聲音都沒發出,便一頭栽倒在了灌木叢中,身體頃刻間便完全枯萎成了一具乾屍。

“呼”輕舒一口氣,任飛將對方的屍體一把拖進了灌木中藏好。

他扭過頭以天眼之力檢視了另一側聲音尖細的寨眾,隨即輕聲對朱玉道:“牙牙仔,你在這兒等我一下,我過去把那傢伙也殺了,否則他一會兒發現了同伴失蹤,肯定會引起警覺的!”

聽到任飛的話,朱玉抖了抖,看了一眼旁邊的乾屍,眼裡露出了恐懼神色。

“你別怕,我馬上就會回來。

這傢伙已經是死屍了,你就更不用怕他,沒有任何東西會比死人更安全。”

任飛拍拍朱玉的後背,安慰著說到。

朱玉咬著牙對任飛點了點頭。

“師叔,你小心一些……”

任飛聞言笑了笑,隨即便收回了腐木枯血針,伏低身形在灌木叢中緩緩移動了起來。

他的移動速度不快,但也絕對不慢,即便是不能動用血元力,身體也受了傷,但行動能力依舊要比普通人強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