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西望著任飛血肉模糊的後背,鮮血的光芒,刺激著他內心深處最為原始的慾望。

曾經的他,是玉龍郡裡令人聞風喪膽的兇殘匪首。

他的匪幫被李家剿滅,手下死了個精光,原本連他自己也要死。

虧得他將過去珍藏的寶物盡數獻給了李家,這才為他僥倖爭取到了一個活命的機會。

然而命雖然活了,但他因為血竅被廢,修為掉到了養腑境,由過去稱霸一方的強者變成了李家的奴僕。

變成奴僕也就罷了,關鍵是李家人也不允許他再像過去一般兇殘嗜殺。

當了七八年的奴僕,羅西幾乎已經忘記了血液散發的甜美氣息,以及獵物被獵殺時,痛苦恐懼的美妙神態。

此時的任飛,後背上鮮血橫流,奔跑逃命的姿態,讓羅西又回憶起了過去虐殺獵物的快感。

突然間,羅西很想將這個貓抓老鼠的遊戲,多玩兒一會兒。

他不那麼想立刻殺死麵前的獵物,他接受李家殺人任務的機會,實在是不多。

心中念頭一起,羅西立刻改變了自己的攻擊方式。

他的速度比任飛要快得多,但他卻放棄了直接追上任飛擊殺的機會,反倒是緩緩跟在任飛身後,時不時的發上一招,在任飛的身體各處,留下一道道深刻的血痕。

任飛也感覺到了身後羅西的轉變,他牙關緊咬,承受著羅西一次又一次對他的攻擊。

面對這些攻擊,任飛是無力防禦的,只能依靠自己遠超同級武者的強悍身體硬槓。

“媽的,這死變態,想要一點點虐殺我……

不過這也是我的機會,他要是選擇直接來殺我,我還未必能扛得住。”

任飛一邊奔跑,一邊故意連續吐了數口鮮血出來,並且逐漸放慢了腳步。

他在賭羅西的心態,他要讓羅西知道,他的傷勢正在不斷加重,隨時都有可能倒下,以此降低對方的戒心,並增強對方的虐殺之心。

但事實上,隨著羅西攻擊力度的減弱,他體內的傷勢,加深的並不厲害。

羅西攻入他體內的血元力正在減少,經過他體內螭吻血脈的吞噬之後,剩餘的血元力,幾乎很難對他的內臟造成多少傷害。

反倒是任飛自己體內的血元力,在不斷的補充下,一直維持著滿盈的狀態。

這些血元力除了能讓持續不斷的使用身法武技外,更是能幫他壓制住內傷。

而他體表的外傷雖然看起來嚴重,但實際上也並不是那麼悽慘。

土煞之體和木煞之體,可不僅僅只是增強了他的防禦力這麼簡單。

兩種煞體的煉成,外加【負屓】之脈,他的皮膜和筋肉在恢復能力上也遠超常人。

之前受傷的地方,在大量出血之後,便開始自動修復了起來,後背上最初受的那五道傷口,此時已經幾乎不再有鮮血流出了。

任飛引著身後的羅西繼續逃走,很快便看到了前方不遠處,一座山坡下現出的一個地洞。

此刻的任飛早已經開啟了天眼,在他的雙眸之中,對面的地洞裡,正散發著一陣陣濃郁的灰黃色光芒。

黃色光芒代表著土行屬性,而灰色則是煞氣獨有的色澤。

灰黃色的光芒,代表著對面不遠處的地洞裡,有著一塊土行煞地的存在。

沒有半點猶豫,任飛以最快速度,朝著地洞衝了過去,隨即便一頭扎進了地洞當中。

身後的羅西看著任飛鑽進洞中,卻露出了一臉陰笑。

“慌不擇路的老鼠,以為自己躲進洞裡就安全了嗎?”

羅西陰笑著,毫不猶豫的跟著任飛鑽進了地洞當中。

此時的任飛,還在不斷朝地洞深處鑽,他周遭的空氣裡,已經開始瀰漫起一絲絲淡淡的土煞之氣。

羅西僅僅跟在任飛身後,同樣能感受到周遭有土煞之氣的出現。

只不過此時的他,並不是太在意這些土煞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