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州城內。一處府邸。

座中面容清癯的老者放下書卷,“見到了嗎?”

“見到了。”大堂之下跪著的男子開口道:“但城主的意思想是不想與我們共謀此事。”

旁邊一名鼻青臉腫,周身血跡痕痕的少年道:“扶老,我看這城主就是想過河拆橋,你看,我就替扶老您老人家抱不平多說了幾句,他就把我打成這副模樣了,扶老你要替小陳做主呀!”

男子道:“扶老,咱們這位城主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但做事倒是還守規矩的。這次卻不知為何,突然變卦,恐怕會有變故發生,扶老你看?”

少年道:“扶老,要我說直接派人殺了這個城主才好,你不知道他是如何貶低您的,說扶老您老人家只不過滿口生意經,銅臭逼人,不似君子。”

老者莞爾道:“確實如此嗎?不會是小陳你添油加醋了吧?”

男子笑道:“讓扶老猜著了。扶老的威名,陽州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咱們這位城主還沒有這麼大的膽,在這陽州地界敢辱罵扶老您,恐怕吃不了兜著走,不過小陳也沒說錯,城主確實說了這句話,但不是對扶老您,說的是我們李氏商會。”

“對呀,對呀扶老,劉叔說的沒錯,那城主就是這麼說的。”少年腫著臉咋舌道:“那bie孫太不把我們李氏商會放在眼裡了,他也不想想這幾年光從我們這裡分了多少好處?啊呸!他就是一個養不活的白眼狼。”

劉叔道:“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正如小陳所說他這幾年在我們這裡可是撈了不少,他如今竟敢明面上與我們對著幹,那就說明他不怕我們揭發他。雖然揭發他,會連累到我們,但我們捨棄點利益,還是能夠容忍的,可是他卻絲毫不怕,扶老恐怕他如今身後有人支援了。聽他的口氣幕後之人像是周相。”

“周相?牛皮都被他吹破了!周相他怎麼不說當今女帝呢?周相會看上他這種貨色,這世道誰人不知周相最痛狠貪汙受賄之人。”少年鄙夷道,對於劉叔這番言語他壓根兒不信。

“還別說,背後有女帝還真不是沒可能。”劉叔道:“我來之前已經派人調查了這幾日城主府進出情況,手下傳來的資料中提到,前幾日御史陰差陽錯被抓進了城主府,一看到此我急忙派人去城主府打探訊息,據回來的手下說,期間有一段時間城主和御史單獨在書房不知談了些什麼,我想問題可能就出在這。

小陳有一點沒說錯,周相平生最討厭貪腐受賄之人,這是大漢朝乃至整個大陸都人人皆知的,可偏偏咱們這位城主大人竟和周相派來的御史單獨在一個書房暢談了,這其中說明了什麼?”

少年猛的一驚,“劉叔的意思是女帝出手了?”

劉叔聳了聳肩,“這話可不是我說的。”

少年埋怨道:“劉叔都這個節骨眼了,你還賣關子不成?”

“哎哎...我可沒有,你可別給我戴高帽子。”劉叔揮手拒絕道。

“你有,你有,你就有。”

“我沒,我沒,我真沒。”

...

“好了,鬧夠了沒有!”大堂之上的老者喝道。

兩人抬頭看了一臉怒色的老者,急忙地下頭,沉默不語。

見兩人都沉默了,老者這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道:“小劉,城主府的事就暫時放放,小小城主還不足為懼,他拆橋就拆了吧,等此次劫難過去在收拾他不遲。”

劉叔微微拱手道,“小劉領命。”

旁邊的少年對於如此輕鬆的饒過城主,心有不甘,就這麼放過了?那我的傷不是白捱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