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的本事沒有,但是要死咬住一人不放,我還是有這個自信能做得到的,彼此我們兩個女人眼中充斥著的都是對對方的敵意。

夜雪看我的眼神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我卻衝著他笑顏逐開,而後轉身進了馬車,消失於眾人的視線當中。

九方是此次代表北國前往南桑國的使臣,我的身份也從一個舞女扶搖直上成了北國國主的義女,名義上是讓我代表北國前往南桑和親,但實際上卻是要我偷竊南桑國的國寶龍珏,那塊假的龍珏,皇后娘娘之所以不拆穿,為的就是有朝一日這真龍珏到了手上,南桑國的人會啞巴吃黃連,有苦難言。

北國到南桑的路程並不遙遠,不過走了五日,這就快到了。

這一路上,因著有九方在,所以並不寂寞,而且阿奴的眼睛現在也漸漸有了好轉的跡象,龍靈丹果然有效,只用了一顆,阿奴的狀況就改善了許多。

只不過,這短短的五日時間裡面,我們這些人當中還發生了一點粉紅氣息,芍藥這孩子好像喜歡上九方了,這一路上就屬他們兩個說話最多,而芍藥每次都說不過九方,眼瞅著要敗下陣來,還是阿奴幫襯著找回一些顏面。

但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九方明顯在男女之事上還沒有開竅,在他眼裡情愛是非常麻煩的事情,畢竟他見過我和夜雪的事情,他說有些害怕情情愛愛這玩意,總覺得誰沾上誰就倒黴透頂。

他說的話不能說不再理,只是我和夜雪的經歷剛巧比較苦澀罷了。

終於,說話之間,這大隊人馬便到了南桑國土的境內,而南桑國事諸國裡面兵力最弱,領土最小的國家,也不知道這麼多年下來,是怎麼維持住的,沒有肥沃的土地,沒有強悍的馬匹,居然還沒有被吞併掉,真是一個神奇的存在。

前來迎接的是南桑國的一個小王爺,看上去年紀還沒我大呢,完全就是個十三四歲的小屁孩,這看著好像牙齒都掉了一顆,這是在換乳牙?

是南桑國太不重視,還是說他們這的確找不到什麼人來做這件事了。

“北國公主舟車勞頓一路辛苦了,本王代表南桑國恭賀公主到來,現在請先在驛站內休憩,晚些時候便可入宮覲見。”

九方卻一抬手:“不必了,休息可以等到晚上,現在還是先進宮覲見南桑國主要緊。”

我們大家心裡都明白,耽誤一刻便多一刻不確定,與其等著別人召見,不如自己掌握主動。

見到九方的氣勢,這小王爺也就主隨客便了。

馬車行走在南桑國的道路之上,只見這裡面的百姓全都穿著富貴,且幾乎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笑意,反而對我們這些外面來的人不甚在意,就彷彿把我們當成了普通商客一般。

不消一會兒的功夫,我們一群人馬便到了南桑國的皇宮裡面。

這從外面看,我覺得南桑國是個小國,但是到了皇宮裡面,也被裡面的奢華程度有所震驚,就算是北國和大越這樣的大國也不曾用美玉作為道路上的鵝軟石鋪就。

且這樣的美玉品相溫厚,是難得的佳品,這南桑國難道為了所謂的面子竟不惜的砸重金,只為了不在來訪使臣面前丟了面子。

對於南桑國的種種奇特,我這心裡充滿了好奇和謹慎心。

“是不是覺得很奇怪,這南桑國本是諸國裡面最弱小的,可現在卻是諸國裡面最安穩的一個國家,它的位置很是巧妙,連線著北國和大越的通關要塞,但凡商人就沒有不在南桑砸錢的。”

九方在身後絮絮叨叨了一路,直到這小王爺將我們帶到了皇帝所在的宮殿—明堂殿。

一般皇帝老兒都喜歡把自己的宮殿掛上什麼龍,鳳或者天之類的匾額,可這個南桑國的國主卻是另闢新道。

這時候在明堂殿裡面的只有一個六尺有餘的男人,看他的年紀很明顯並不是皇帝老兒。

“參見太子殿下!”身旁的小王爺對著眼前這個男人行了禮,原來是一國太子,這些做太子的人是都喜歡這般裝腔作勢嗎,看見我和九方沒行禮,這眉毛都快皺成一條毛毛蟲了。

小王爺擦了擦汗珠,隨後拉了拉我的衣袖,我堪堪點了點頭,算是我的尊敬之意了。

這個太子見到我的示弱後,臉色才算是有所好轉:“你就是北國貢獻上來給我父皇的妃子,怎麼看著年紀比本宮還小,摘下面紗給本宮瞧瞧。”

好一個無理之人,繞是公子胤和夜霜也沒這麼對我說話過,好歹那兩位還是絕世出塵之人,可眼前這個太子不僅蠻橫,而且無禮至極,我向來不喜歡以貌看人,但現在卻不得不改變自己的看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