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時隔多年,我居然還有機會再跳一次鳳遊。

雖然時間已經過了很久了,但是心裡卻沒有忘掉任何一個步驟,特別是知道這鳳遊的主人就是自己的孃親後,我對這支舞蹈心中便有了更多的感情。

此時原本帶著我去看望夜雪的小太監找到了我,看他一幅快急哭的樣子,我覺得自己魯莽了。

“月華姑娘,你到底去哪裡了,可叫奴才好找,奴才還以為你出了什麼意外呢?”

這小太監看上去年紀比我還小,這眼眶已經紅紅的了,我連忙道歉:“對不住,我出來的早,沒看到你人我就自己先到處走走了,是我不對。”

“不是說月華姑娘深愛著裡面那位公子嗎,那你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

小太監的話叫我一下子清醒了不少,他說的在理,我不是深愛著夜雪嗎,那怎麼會那麼快就出來了,而且出來之後心裡面反而覺得安心了起來。

夜霜以為我對小太監的話有些不滿意,所以他就支走了這小太監。

夜霜帶著我去了北國的舞姬房,北國的舞女比起大越的女子來說要更為苗條細緻一些。

見到夜霜出現,一個兩個口裡都喊著“夜雪太子來了,快讓開!”

我有些不解,他的名字不是夜霜嗎,怎麼這裡的人會稱呼他為夜雪。

直到夜霜將我交給一個管事的,他才告訴我一個事實。

“我在這裡的名字是夜雪,我知道自己不是他,但是我卻得扮成他,有時候我會懷疑自己到底是夜雪還是夜霜,月華,你說我到底是誰呢?”

這個問題其實我也在問我自己,他到底是夜雪還是夜霜呢,我總覺得現在很多事情都籠罩著一層濃霧,唯一知道真相的人怕是隻有魚谷的谷主了,他愛我孃親,為了我孃親可以對自己的親兒子下狠手,可是這樣一個深情的人又怎麼會同別人有了骨肉。

難道說愛一個人和同別的人在一起,這兩件事情並沒有衝突嗎?

由此及彼,想到這個可能,我也想到了自己,我該不會和魚谷的谷主一樣成了負心漢吧。

想到這裡,我立馬打起了馬虎眼:“別胡說了,你就是你,任何人也不可能成為你,你也不是任何人。”

夜霜聽完後還以為我是在安慰他,居然伸手摸了摸我的頭,在我的怒目下,他笑著鬆開了手,隨後離開了。

只有我自己知道,對於他剛剛的親暱我並不反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這樣的,好像是這一路的相處,夜霜的表現打破了的記憶中原本關於他的刻板印象,很多時候我是分不清楚的。

換上了舞女的衣服後,我就開始投入全部精力在訓練當中,好在身子沒有出現不適,跳了兩遍鳳遊,我覺得還是不夠好,所以在夜幕降臨之前,我練習了好幾遍,直到渾身大汗淋漓,我才累得整個人躺在了地上。

“月華姑娘,你這曲鳳遊跳得和皇后娘娘當年跳得都可以媲美了呢。”管事的是一個四五十歲的嬤嬤,聽了她這話,我倒是起了好奇心。

起了身子,我走到了嬤嬤的身邊:“皇后娘娘也會鳳遊?”

鳳遊不是我孃親獨創的嗎,皇后娘娘是怎麼會的。

老嬤嬤點了點頭,像是回憶往事一般和我說了起來。

那還是二十年以前了。

當時還是太子的皇帝出宮遊玩,結識了好友,回宮的時候帶了五六個年紀相仿的玩伴回來,聽以前的老人說那些人都是各國的皇宮貴族,當時裡面只有兩個女子,一個是現在的皇后云然,另一個便是後來威震諸國的女將軍。

這些人裡頭有一個是魚谷谷主,一個是北國的太子,另一個是誰來著,老嬤嬤說有些記不清了。

當初這五個少年少女在北國呆了一個多月,而這云然不知怎的就和北國太子夜陌睡到一處去了,原本這種事情也算不得什麼奇聞,畢竟一個太子要想擁有一個女人不是難事,難就難在太子醒了之後翻臉不認人,說他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不是吧,這人也太不地道了,好歹那是一個女兒家的名聲啊!”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這個情況,我就有些氣憤。

老嬤嬤見我激動,立馬笑了:“月華姑娘啊,你這反應和當初那個女將軍是一模一樣啊。”

也是,我孃親畢竟是女將軍,她會這般想很正常。

老嬤嬤繼續把後面的故事接著講給我聽。

女將軍挑劍要教訓夜陌,也夜陌卻說自己心儀的人是女將軍,昨晚是錯把云然當成了女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