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條兒得了夜霜的指令後,很快就消失在了視線中,而面對夜霜,我心中已經不怕了。

“小啞巴,別怪我。”

夜霜的狠已經不單單是流露在表明上了,他說出別怪我這三個字倒叫我覺得事態不簡單。

“我有資格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嗎?”

此時眼前之人才是夜霜,那個帶著一身冷意,叫人看了都會不自覺膽寒的人。

夜霜沒有回答我,只是重新將我抱上了馬背,這回倒是沒有讓我像麻袋了。

跑了一會兒後,花奴和阿奴都在一處茅屋外等著,看到阿奴的瞬間,心間的痛感陣陣傳來,原來我又識人不明瞭。

阿奴沒敢看我的眼睛,只是低垂的眼眸卻叫我說不出話來,她是什麼時候知道夜霜已經醒了的,又是什麼時候開始算計我和夜雪的呢,而這個花奴她是一開始就被安排到了夜雪身邊,還是說也是後面才知曉的。

下了馬匹後,夜霜居然止不住的嘔出一口鮮血來,花奴趕忙上前檢視,夜霜擺了擺手,示意無事。

“主上,你強行恢復內力,現在怕是會有些支撐不住,可惜花奴無能,偷盜不到龍靈丹,否則定能助主上調養生息的。”

龍靈丹,我的手一緊,腰間的香囊裡面就靜靜的躺著兩顆呢,絕對不能讓夜霜知道了。

“多舌,你們都出去,現在這兒不需要人伺候。”

夜霜拽著我的手就想往屋子裡走,可阿奴卻在此時跪了下去:“主上,求你告訴我,我姐姐儒夙的下落,我想見她。”

想不到儒夙居然是阿奴的姐姐,儒夙之前好像提過,她有一個妹妹來著,但是名字好像並不叫阿奴啊。

夜霜的腳步停了下來,隨後道:“花奴,帶夜奴去見儒夙。”

隨後這兩人就離開了茅草屋。

進到裡面之後,我才覺得這裡有種熟悉感,好像就是之前我和夜雪曾經居住過的那個茅草屋,裡面的擺設居然都一模一樣。

看著夜霜,我心裡的想法很多,可是又不知道從何問起。

“小啞巴,去幫我打水來。”

不是沒有想過反抗,也不是沒有想過逃跑,但是這裡是一處荒僻之所,馬兒又被花奴他們騎走了,我的腿腳現在逃跑根本不切實際。

夜霜像是看出了我內心的想法,他幽幽的聲音傳來:“別做無用之功,我只是這幾天想和你在一起而已,小啞巴。”

變態的心裡我是沒辦法去揣測的,轉身看向夜霜,熟悉的臉龐,陌生的輪廓。

“我有些餓了,先去做飯菜了。”剛剛在屋外有看到新鮮的魚肉和蔬菜,天氣寒涼,儲存是不成問題的。

給夜霜打了一些洗臉水,進屋後看到他卻好像睡著了,這時候我要是心狠一點,是不是就能永絕後患了。

“還不去做飯?”

好吧,是我多想了,夜霜再重傷對付我還是綽綽有餘的。

認命的去了外面,洗乾淨魚肉,然後便開始燒火做菜起來,這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我不能虧待了自己的五臟廟。

既然阿奴背叛了我,那麼夜雪現在得到的便是虛假的訊息,此時還不知道他怎樣了呢,他也不能出現在南桑的地界,被百里玉發現,怕是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用給他的。

陣陣肉香從鍋臺上冒了出來,今晚的晚飯就是這條草魚了,嚐了一口鹹淡,還不錯。

等到我和夜霜兩個人準備動筷子的時候,我才後知後覺一件事,夜霜現在能吃這些魚肉嗎,魚肉好像是發物來著。

我真是瘋了,管他死活做什麼,我已經仁至義盡了,不下毒已經是我的最後底線了。

吃了幾口,夜霜突然放下了筷子:“小啞巴,你是不是很恨我?”

“你說呢?”這不是明顯著的嗎,但是我恨他的時候更恨的是自己,是命運。

“其實,我也不是一出生就是壞人的。”

每個做了惡事的人,在給自己找理由的時候都會用這個說辭,可是世間比他可憐的人比比皆是,並不是所有人都選擇做壞人的。

“我知道,但是最後是你自己選擇了作惡這條路,誰也沒逼你。”

說這話的時候,我是故意的,為的就是讓夜霜不痛快,他一步步地將我和夜雪往死路上逼,還妄想我能說出寬宥他的話語來,做夢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