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總是喜歡追求真相的,尤其是和自己來源有關的一切。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我問你,我到底是誰,我的親生父母又是誰?為什麼我會成了鳳家的女兒,又為什麼二孃要隱瞞我的身份呢?”

三哥見我有些激動,他穩了穩我的肩膀:“月華,不管你是誰,三哥永遠是你的三哥,不管任何時候,三哥都站在你這一邊。”

來自親人的肯定和保障叫我心中生出了不少安慰,此刻我需要的便是這種安全感。

三哥告訴了我關於我身世他知道的部分。

原來我的孃親是大越的女將軍,早年間她是大越的開國功臣,驍勇善戰無所不能。

可是在一次戰役中,她遭人暗算,下落不明。

直到一年之後,她身懷六甲回了大越,可是當時的大越早就換了天地,朝堂之上早就沒了她的位置,而且她又有了孩子,處境可想而知更是艱難。

再一個下雪的夜晚,她生下了我,而當時在她身邊的只有她的副將,也就是喬娘。

等到喬娘接生之後,我的孃親就不見了,除了留在原地的一個包裹之外,沒了蹤影。

而後機緣巧合,喬娘救下了當時還是小將的鳳安,鳳安對喬娘早就傾心,於是便喜結連理,而順理成章,我也進了鳳府,為了給我一個好的身份,當時難產而死的鳳家小娘便成了我的名義上的孃親。

“這便是我知道的全部,至於你的生父是誰,娘說她也不知道,當年你娘死都不肯說這孩子是誰的,所以這就成了一個謎題。”

原來如此,原來竟是如此,我的孃親居然曾經是大將軍,是大越的有功之臣,怪不得小的時候聽到有人在說大將軍的事蹟,我就會油然而生一種自豪感,那時候我以為是同為女子的驕傲,原來竟是血脈緣由。

我捂住了口鼻,慢慢的蹲了下去,剛剛在內室見到的是我的孃親,是我的親孃,她就直直得躺在裡面,一動不動,我第一次見到了自己的孃親。

因為從小沒了親孃的關係,所以我打小就非常羨慕三哥,雖然二孃對我也十分疼愛,但是那種血緣親情是沒法代替的。

眼眶的酸澀瞬間爬了上來,而就在此時一個聲音在頭頂響了起來。

“怎麼了?”

是夜雪,是夜雪的聲音。

我不知道他是怎麼這麼快恢復的身體,我只曉得這個時候我需要抱著一個人哭,抱著一個我可以依賴和耍賴的人哭上一場。

在夜雪懷裡不知道哭了多久,哭到整個人逐漸平穩了下來,夜雪才開口詢問我發生了什麼。

我將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部告訴了夜雪,包括谷主想要讓我做的那件事。

“月華,不能答應,絕對不能答應,我爹是個瘋子,你要是答應了他,他會不顧一切的。”

夜雪聲音裡透著著急,我明白他的想法,但是我卻搖了搖頭。

“不,我覺得可以一試,那個人不是別人,是我的孃親啊,是我從小就渴望但又沒能見到的人,我怎麼能放棄這個機會呢。”

此時的我看不懂夜雪眼裡的含義,他只是再問了我一次:“你確定要這麼做嗎?”

我點了點頭:“放心,這個法子雖然有些冒險,但是值得一試。”

“好。”

簡單的一個字,裡面承載了多少的心酸,是當時的我沒法明白的。

回了夜霜那,夜霜也難得的沒有追問我,只是看向我的眼神多了幾分憐憫,不過這眼神轉瞬即逝,叫我看不真切。

我重新去見了谷主,告訴他我答應了他的要求,但是他卻翻臉不認人了!

“小姑娘,儘快離開魚谷,這裡不是你該逗留的地方!”

“不是,谷主,你幾個意思啊,先前一副求著我應允的樣子,現在又急著趕我走,我孃親的事情我怎麼能不管!”

這次谷主不再像上次那般好言好語了,他轉動著輪椅,輪椅中便發射出了軟針,而不知什麼時候到的夜霜用他的兵器打落了這幾枚軟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