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食天將這一大碗人參湯灌了下去,但是不小一會兒的功夫,夜雪就全嘔吐了出來。

眾人驚慌,我連忙拿衣袖擦拭著夜雪的嘴角,不想他此時微微睜眼,看了我一眼,而後便徹底的昏迷過去了。

沒來由的害怕,我看向這個食天,語氣焦急:“你不是世上最厲害的大夫嗎,夜雪這到底是怎麼了,我記得他的身子雖弱,但不至於淋了雨就不行了呀!”

我拽著這食天的袖子,不想他卻沒回復我,只是朝著我身後的谷主行了個禮:“主上,少主浸泡在這冷泉中傷了心脈,怕是得去酒魑那拿一罈‘離魂’才好將少主的身子暖回來。”

這時候我的目光才轉向身後的這位谷主,他一直帶著面具,根本看不清他此時的表情,只是略微一思慮卻道:“這麼點小傷都挺不過的話,也就沒必要浪費酒魑的好酒了。”

寡淡輕薄的語氣,彷彿夜雪在他眼中只是一隻可有可無的寵物,生死毫不重要一般。

也不知道是哪裡冒出來的勇氣,我上前看著谷主便是一頓質問:“谷主是嗎,你自己的兒子都可以這般狠心不去搭救,那試問整個魚谷的人誰不寒心,夜雪不僅僅是你的兒子,他也是魚谷中的一員!”

面對我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小丫頭的質問,在場的人目光都看向了我,而夜霜卻在暗處對我下了暗器,一不留神我整個人直直的跪了下去。

九方此時也出來打圓場。

“混賬東西,你以為你是誰,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大呼小叫的,谷主自有他的考量,用得著你在這裡義憤填膺慷慨激情,再說了谷主對我們各個都視若親人,怎麼可能會對夜雪另眼相待,你別在這裡大放厥詞了。”

九方的話說得不重,但是字字句句都在為我考慮,字裡行間的意思也是在為夜雪著想,心下我對九方這人便更多了幾分喜歡,這樣的人作為夜雪的朋友,夜雪真的是賺到了。

谷主的眼睛細細得打量著我,隨後他開了口。

“九方,去酒魑那走一趟。”

沒想到我的話居然真的說動了谷主,可是在谷主身後的夜霜卻是皺起眉頭,一副有所思量的模樣。

很快,不消一刻的功夫,九方便回來了,外面下著傾盆大雨,九方的身上已經溼透,進屋的時候帶了一地水。

谷主此時已經不在了,只是他離開之前問了我是什麼人,我知道騙谷主等於自尋死路,所以我就老實交代了自己的身份,如果隱瞞我怕是會死的更快一些。

“原來你是喬孃的女兒,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我聽不懂他話中之音,但是慶幸的是他已經走了,這時候的我根本不知道這個谷主心眼裡打著的是什麼鬼主意。

這一罈酒小的很,拿在手上大概也就一斤左右,開啟酒蓋子,撲面而來的濃酒氣息便立刻傳遍了屋子。

不想夜雪此時卻已經無法自主吞嚥了。

“我來!”

此時此刻我也顧不得什麼面子了,只要夜雪能活下來,我怕是任何事情都願意去做的。

酒入口腔,一股子酒勁便衝著我的天靈蓋上闖,這天下第一酒師的名號真不是浪得虛名的。

這麼來來回回幾次,總算是一罈子酒都給夜雪餵了進去,而食天將夜雪扶起,讓九方打通了夜雪的幾處大穴,夜雪的臉色總算是緩和了過來。

我想上前同夜雪說話,但是這酒勁此時已經上頭了, 不想只是汲取了一點酒水,這人就泛起了迷糊。

見夜雪沒事,夜霜這時候一抬手就將我拉了出去,我力氣不如夜霜大,再加上嚐到了酒味,整個人更是腳步虛浮,沒了氣力。

外面的暴雨已經停了,只是地上的積水多到一腳下去便是漣漪陣陣。

夜霜走得極快,我根本跟不上他的腳步,到後面幾乎是小跑著才能保持住和他同樣的步伐。

我以為他是帶著我回到原來住的地方,卻不想他將我帶到了一處隱秘之處。

看著這樣的夜霜,我是有些害怕的,他在生氣,他在憤怒,他在記恨!

“你聽我解釋……”

我還什麼都沒來得及說,夜霜便一隻手俯在我的腦袋後面,然後涼薄的嘴唇覆上!

他根本就不是在親吻,而是在撕咬!

這樣的痛感是我驚慌的,夜霜不是夜雪那般的好脾氣,他恨我騙了他!

很快,夜霜便離開了我的嘴唇,慌亂之間我咬了他好幾口,但是他卻一直沒鬆開,現在他的嘴角在留著血液。

“呸,你屬狗的嗎,下嘴還真重!”

“咬你怎麼了,誰叫你亂來!”儘管心裡怕得要死,但是表面上的冷靜我還是要維持住的,對付夜霜這種人絕對不能示弱,至少我是這麼認為的。

夜霜的眼神停留在我的手腕之上,剛剛劇烈反抗,手腕處原本的傷口已經裂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