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二天清晨,這夜雪也沒回來,不知怎的我有些擔心他。

昨晚,是他護住了我的心脈,我記得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內力,差一點走火入魔,而他竟然自損內力把我從鬼門關拉回來。

一個才見一面的人竟然對我這般照顧,說沒感覺那是假的,其實我很想問他為什麼,但現在問無可問。

到了中午,我們一行九個人去了酒魑的庭院。

帶頭的是九方,不知為什麼這個魚谷裡的人我就覺得九方還不錯,可能是因為他面善的關係。

距離酒魑的庭院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空中就已經瀰漫著酒香。

醇厚甘洌,讓人想嘗一嘗這酒味的芬芳。

“今日諸位就在酒魑這學習飲酒,飲酒可是作為金姬的傍身之計,今天誰能清醒著踏出這個庭院,就有酒肉可以享受。”

九方不說吃的還好,這一提起,我的肚子都快餓扁了,說什麼為了維持身材,這一天只給我們吃一頓,簡直慘無人道!

酒魑是個小老頭,見到我們來他也不搭腔,只是讓手下的酒童給我們滿上了酒。

“師傅說先喝這進門酒潤潤嗓子,隨後再正式開始。”

九方坐在酒魑的身旁,已經一壺酒下肚了,看來他是個嗜酒之人。

端起這一小杯酒,酒氣很淡,像是有著一些桃花香,桃花酒向來是京中女子的心頭好,於我而言也不例外。

酒入喉腔一股子沁香襲來,只覺得甘甜無比,比尋常的桃花酒要好喝許多,這酒魑的名頭不是白叫的,一杯飲盡還想再喝上一杯。

見我們一杯飲盡,酒童便遵照酒魑之前說的,將放在高位之上的一大壇酒開啟了來,這酒我與剛剛的不同,我仔細的嗅了嗅,似乎有著淡淡的竹香。

而這次我們的小酒杯也換成了大碗,這竹酒比桃花酒要烈很多,絳香和其他幾個姑娘有些吃不消,一碗下肚人已經開始犯糊塗了。

說實在的,要不是小時候經常跟著三哥偷喝酒釀,我怕是這一碗下肚也早就扛不住了,不過舌頭倒是有些麻木了,只覺得滋滋疼。

容傲霜和箏扇倒是面不改色,反倒是箏扇開始不屑了起來。

”酒魑,你這的酒不行啊,完全沒味道啊,看來世人之說不可全信啊。“箏扇這姑娘什麼都好,就是有些自大。

九方聽後笑了起來:”酒魑,這有人挑戰你的權威啊,還不乾淨把好酒奉上。“

酒魑沒有做聲,而酒童已將第三罈好酒奉上。

每次喝酒,都得換一個器皿,看來喝酒還是很很多講究的,只是這麼換來換去累壞了幹活的小酒童。

等喝到第六輪的時候,我的頭皮也有一些發麻了,眼前已經開始有些暈乎,而現在九個姑娘裡面也只有我、容傲霜還有箏扇和雙雙姑娘帶這些清醒。

就在我想說自己堅持不住的時候,雙雙姑娘醉得睡了過去。

而我緊隨其後,在第九輪的時候,還來不及拿起酒杯,腦袋就迷糊得朝著桌子砸去。

大概是真的喝的過了頭,我居然感覺不到疼痛,只覺得一個軟乎乎的東西墊在了額頭下方。

”九方,你過分了。“

這聲音帶著點斥責,但是光聽聲音我就知道說話之人一定是個好看的人。

我不知道我是怎麼回的閣樓,也不知道自己醉酒之後到底有沒有出盡醜態,只是醉著的時候覺得噁心的厲害,一仰頭把所有喝下去的好酒都吐了出來。

”張嘴,把這吃了。“

迷糊中看到了一個身影,好像是夜雪。

”你回來了,你沒事吧?“

我抓住他的手不放,就怕谷主是否刁難他了,對於夜雪,我好像有那麼一點兒上了心。

次日,我追問九方夜雪的下落,可九方卻是閉口不言,只是看著我眼神中有一絲憐憫,我看不懂他的深意。

時間就這樣一天天過去了,夜雪也再沒出現,直到來到了金姬之首爭奪的這一天。

此時整個魚谷都被明火照亮著,彷彿讓人置身於白日之中一般。

而魚谷的谷門之外迎來了幾位不速之客。

儒夙此時穿了一身粉色的舞娘服,她看向我點了點頭,我曉得她會配合我的。

我同儒夙兩人眼神對視一番後,就都準備好了,等待著此時在舞姬臺上預熱場子的說書先生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