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剛泛起魚肚白的時候,屋外就響起了敲門聲,而芍藥和阿奴此時已經都不在房內了。

我昨晚睡得有些不好,大抵是對陌生環境還沒法很好適應的關係,我起了床,隨意披了一件衣服便過去開了門。

“王妃,王爺說您用了早膳後去一趟望月閣,說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同您說。”

前來傳話的便是昨日給我帶路的那個叫懷碧的姑娘,我點了點頭,讓她進了來,只見她的身後還跟著兩個丫頭。

“對了,有看到我的兩個婢女嗎?”我不大習慣讓陌生人給我梳洗。

懷碧立即回道,“回王妃,阿奴姐姐和芍藥姐姐被管家領著去丫頭房了,怕是要過好一會兒才能回了,對了管家要懷碧帶一句話給王妃。”

這小丫頭欲言又止的模樣倒是讓我覺得有幾分膽小。

“說吧,這胤王府的規矩我這做王妃的也得遵守不是。”這明面上是管家的意思,可這管家的背後卻是公子胤啊,也不曉得我哪裡做得不好了。

懷碧見我並未生氣,這才大了膽子,“管家說王妃娘娘如今是這王府的女主子,主子和奴才之間還是要有尊卑之分的,否則這傳出去丟的可就是整個胤王府的臉面了。”

好嘛,我這到胤王府的第二天就讓人來了一個下馬威,可我卻不能辯駁半分。

“王妃,趙管家絕對沒有責備的意思,只是王府不比尋常地方,這也是為王妃的安全著想。”

“無妨,這趙管家是王府的老人了,我初來乍到的確很多方面做得不好,往後還希望這趙管家多多幫襯便是。”

我在這可以說是一個闖入者,雖身上擔著這王妃的名銜,可實際上我還是得看著公子胤的臉色過活,只要沒有涉及到我的原則,我都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等我洗漱完畢用好早膳後,還是懷碧帶著我去了那望月閣。

今日開門的是一個小廝,而不是昨日那個叫湘柔的姑娘了,等我進去後才看見公子胤已經坐在藤椅之上在翻閱書籍。

聽到我進來的聲音,這人連頭也不帶抬的,隨即屋內便只剩下了我們二人。

他不開口,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而房間裡除了他的藤椅之外便只有那張大紅床可以坐了,看到這床我便想起昨晚見到的場景,可是今日那個美嬌娘怎麼不在屋內,難不成出門遛彎去了。

最後打破沉默的還是我,我正了正嗓子,“王爺,不知有何事尋我過來?”

“你到了啊,本王看書看得太入迷都沒發覺呢。”這人謊話張嘴就來啊,我也不好揭穿不是。

“那個,我能坐一下嗎,我這腳有些疼。”我可沒說謊,這腳腕昨天就開始不舒服了,睡了一晚後不適感更強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踩那太子爺的時候給崴了腳了,話說我也真是膽子大,怎麼敢那麼做,好在那太子好像並沒生氣。

公子胤從藤椅上起了身,隨後竟徑直走到我身旁,他的身高比我高了一個頭,他這樣直直的走過來,我覺得很有壓力啊,整個人不自覺得往後退了退。

但是我的動作比不得這公子胤,他伸手按住了我的肩頭,隨後拉過我的手坐到了這張大紅喜床上。

“嫁給我,是不是很委屈?”

我以為他會問我昨天的刺殺事情怎麼看待,又或者問我昨晚為何會來這望月閣,但這句話是我始料未及的。

“出嫁從夫,出閣前我娘同我說過的。”想來想去還是隻能用最穩妥的話回覆他。

公子胤的手覆在我的手背上,隨即輕柔地拍了拍,我被他這個舉動弄的心跳都漏了一拍,怪不得整個雲城都傳說這胤王是個風流浪子,他這種手段怕是在很多姑娘身上都用過了吧。

“月華,往後你的榮辱生死便與本王系在一處了,本王不求你能幫襯什麼,只要乖一點就可以了。”說著公子胤這廝居然輕佻的抬起我的下巴,他想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