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上的剜肉錐心之痛停了後,公子齊這才鬆了口,而我的手背上此時已是鮮血直流。

公子胤沒說什麼,只是用匕首在我原本就割破的衣袍上再割下一塊布來,隨後簡單的給她包紮了一下。

“看來,太子殿下對你不一般。”

這句話的潛臺詞便是我與公子齊有瓜葛,此時若不解釋,我這名聲還要不要了。

“公子胤,我可是你的人,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也不知是不是我這話太過直白的關係,公子胤倒沒回嘴了。

回到營帳的時候,才知道公子凝已經由太醫診治過,確認已無大礙了。

而後太醫又給太子等人處理傷情,鳳允只是輕微受傷,並不嚴重,靜養月餘便可痊癒,至於太子的箭傷好在公子胤處理得當,而這毒太醫又可以解,所以公子齊也出不了什麼大事了。

只不過阿術就沒有那麼好的運氣了,太醫檢查處理後直搖頭說:“這腿怕是廢了,以後只能是瘸子了,而且這左眼恐怕也不能見光了,若是再早一些,也許這眼睛和腿就有好轉的可能。”

如果我要是早點出去找他們,或者當時就和他們一起出去,阿術會不會就不是現在這樣子了。

我這心裡面莫名的就有了這種情緒,在我身旁的公子胤倒是淡淡的開了口,“你不必自責,若不是你,怕是他們三人都死在那洞穴中了。”

這傢伙,是有洞悉人心的本領不成,我還什麼都沒說,他竟然就這樣精準的猜到了我的心思,還真是個可怕的傢伙。

回了休息的營帳後,公子胤已經脫了上衣準備就寢,我有些尷尬,可我沒們是夫妻,我要是退出去倒顯得刻意了。

這一晚,我們是第一次睡在同一張床上,只是隔得遠,中間再塞進兩個人也是沒問題的。

公子胤好歹是我的夫君,有些誤會還是要早些說清楚的好,否則我在王府的日子怕是過得不會太平。

“王爺,我同太子之間沒什麼的,既然我嫁給了你,那我必當恪守婦德。”畢竟我還不想早死呢。

公子胤聽到我的這番話後,這身子便朝著我轉了過來,我們就這樣四目相對,在如此安靜的環境中,甚至連對方的呼吸都聽得清楚。

月光藉著帳外些微的縫隙投射進來,公子胤同我離得這般近,我從未同哪個男子這般親暱過,心中的小鼓打個不停,而公子胤看上去就比我要正常多了,他的手不知何時覆上了我的臉龐,一雙冰冷刺骨的手讓我打起了寒顫。

他的指腹一下一下的撫摸著我的臉,他好像什麼輕浮的動作都沒做,可我卻不自覺得想往後退,就在我即將要摔下去的時候,公子胤就出手抓住了我的手臂,他一使勁,我整個人便直直的撞進了他的懷抱之中。

頃刻之間,屬於公子胤獨有的氣息將我籠罩住,我不敢動彈,更不敢睜眼,只好死死的閉住,看來今夜我是逃不掉了。

“用得著這般怕嗎,都快抖成個篩子了,鳳月華,你我是夫妻,總歸是最親近的人,你要習慣與我親近。”

話落,我的額頭有了短暫的溫暖,淺淺的,連溫度都來不及感受的那種。

就在我以為公子胤還有所動作的時候,他卻鬆開了懷抱,我睜眼看向他,只見他此時已經雙手置於腦後,隨後淡淡的傳來兩個字,“睡吧。”

這一晚,就這樣安靜的過去了。

第二天一早,我想了想還是覺得應該去太子的營帳探傷一番,這事我同公子胤說了,公子胤只是嗯了一聲,隨後便離開了營帳。

看到我來,公子齊原本還坐在床上看書,可我一進去,立馬就尋了個由頭讓人退了出去。

下人這時候全退了出去,我對公子齊行了個禮:“昨日多謝殿下相救,月華感激不盡。”

客套且顯生疏的說辭,公子齊抬眸看了一眼,口氣不冷不熱的說道,“我救你只是巧合,不必掛心。”

“太子殿下,如若以後有用得著月華的地方,月華一定全力以赴。”不管怎麼說人家救了我,我就該回報人家。

我沒在公子齊那多做逗留,想著昨日鳳允也受了傷,她好歹也是我妹妹,我這個做姐姐的也該去探望探望。

只不過我人還沒進到鳳允的營帳內,就聽到裡面傳來鳳允的聲音。

“表姐,鳳月華那個賤人現在怕不只是胤王殿下對她有意,就連太子殿下都為了救她而受傷了,這樣的狐媚子留在世上就是個禍害,早知道她在府上的時候我就該弄死她!”

我的腳就死死的釘在了外面,營帳外面看守計程車兵現在也不知去了何處,許是鳳允不想讓人聽見她同金沐兒的對話,特意將人支開了吧。

金沐兒的聲音從裡面傳了過來,“鳳允,那個鳳月華不足為懼,王爺的心一直都是在我身上的,我現在倒是想到了一個一石二鳥的辦法,既能幫到胤王,又能剷除眼中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