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九川的眼神穿過層層銅牆鐵壁,彷彿看到了極遙遠的地方。

“你們這些正仙玉奴,是什麼傳承種?”

“長乘。”老祭司拄了拄柺杖。

厲九川微怔,長乘建立了隱市和長乘門,怎麼還會把傳承種留在玉城做“種豬”呢?

光是為了門中威信,都不應該這麼做。

“是長乘門一個投靠了海事府的叛徒,長乘九,青銅牆壁的靈源都是由他灌注的。”老祭司接著道。

原來如此,如果是叛徒為了報復,就能說得通了。

厲九川又道:“他還站在你們這邊嗎?”

玉奴們背地裡能和甲士將軍聯手掌控玉城城主府,自然也能和長乘九合作,且必然會取得長乘九的支援。

“他比狄雲更先一步疏遠我們,嘴上總是說著海事府的厲害,不能和我們走得太近。”老祭司的柺杖又不輕不重地敲了兩下。

“你們就沒有懷疑狄雲和長乘九嗎?以他們的地位和能力,私下裡殺掉玉奴偷走遺玉不難吧?”厲九川問出一個顯而易見的問題。

“他們?不可能。”老祭司給出答案,“他們是最近幾日才開始有些不同的,之前還急於尋找死去的玉奴。”

言下之意是,掌士們的到來刺激了狄雲二人,才讓他們開始心神不定的。

“難道他們不會欺騙你們嗎?”

“不可能,就算他倆能欺騙我們,也無法欺騙神明。”

神明,厲九川在心中又唸了一遍,雖然老祭司不肯說玉奴信仰的是什麼神,但他早晚會知道的。

思及此處,厲九川命令道:“把你們掌握的線索都告訴我,我負責解決此事,至於玉城,你們喜歡做什麼就做什麼。”

正如神靈所給的啟示,這個掌士果真和之前那批掌士都不一樣。

老祭司得到了滿意的條件,於是開口道:“大人希望獲得什麼?”

“你們有沒有聽說,紅銅盒子?”厲九川突然問道。

老祭司神情疑惑。

“既然你們不知道,那我只有一個要求,玉奴被殺一事解決之前,我需要你們做什麼,你們就得做什麼。”厲九川活動了一下手腕,將許久未曾動用的護臂緊了緊。

“大人……”老祭司一愣,還想說點什麼。

厲九川漠然打斷她,“我給你了那麼久的時間,讓你準備,你現在可以選擇了。要麼你什麼都不說,咱們按海事府的規矩來,要麼就配合我,儘快解決此事。”

按海事府的規矩,無論是這些反奴為主的玉奴,還是背後偷走遺玉的勢力,都是清剿的物件。

老祭司不相信他們真的會清剿城中玉奴,但也不甘心失去目前取得的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