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子奪位。”

度長青低聲重複了一句,“即便是成了帝子,離天上之帝也還差得遠吧?”

“好歹有機會。”黃天帝子如是說。

“我若不答應呢?”

“那麼,四方大地將與西金宣戰,血海無邊。”

度長青深深地看著對方,彷彿看見一尊巨大的金色麒麟立於天地之間。

快了,就快了……

有朝一日……

我也……

度長青退了一步。

“那帝子就在西金慢慢籌備吧!”

……

……

數日後, 曜日府。

厲九川撐著門縫,一邊角力阻止大門關上,一邊使勁把腦袋往外擠,“師兄,你真關我啊!”

蕭湖意雙臂壓住殿門,腳下發出刺耳的吱吱聲,堅硬的石板都被踩得粉碎。

他臉龐漲紅, 手背青筋凸起, “度師弟, 咱們得聽話,都靈大人說了只關一年而已,你就認了吧!”

“師兄,他說是他說,可不見得真要把我關屋裡,院子裡還不夠嗎?”

“一年才多點日子,睜眼閉眼就過去了,此殿有黃柏焚香日夜燃燒,對修煉有莫大好處,師弟你就乖乖待著,難道不好嗎?”

“蕭師兄此言差矣……”

厲九川還想和他繼續掰扯,卻見有人急急忙忙地從院門走來,還沒靠近就開始大喊。

“蕭師兄!蕭師兄,大夫子讓你帶度殷去一趟夫子殿!”

“啊?!”

蕭湖意手上勁力一鬆,厲九川就嗖地躥了出來。

“別跑!”

兩人一追一趕,很快就到了夫子殿,然而厲九川站在外面,卻絲毫沒有進去的意思。

“怎麼不跑了?你小子……”蕭湖意說到一半, 這才瞧見殿外站著一群人。

其中三五人都是護衛僕從打扮,只有最前面的一男一女氣度雍容,衣著儒雅,但看著面色憔悴,顯得有些疲倦。

兩撥人對視片刻,儒雅男子先開了口,“兩位小兄弟要入殿嗎?家父正在裡面和大夫子磋商事情,不如先與我們一起等等?”

蕭湖意抱拳行禮道,“在下蕭湖意,水院府子,方才有傳訊說大夫子喚我們前來,沒成想還有別的事,一起等等也好。”

儒雅男人也急忙還禮,“在下祝安臨,最近煩惱事頗多,竟然失了禮數,有機會定要來我監兵莊上,給二位賠禮道歉。”

蕭湖意哦了一聲,又道,“無妨無妨,原是監兵莊的大家,敢問諸位前來所為何事?”

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顛覆了蕭湖意不少看法,就算眼前這些人頗有跟腳,他也得多加警惕。

“是這樣,我監兵莊前些日子丟了一件傳家道兵,喚作鑑神籤,就在那督神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