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厲九川因那個想法而如墜冰窖,陷入莫大恐懼之中時,一抹玄妙的氣息橫掃整個殿宇。

激烈的赤紅文字忽然中斷,厲九川也呆呆地站在原地。

“唉……我剛剛想說什麼來著?”

石板上則浮現一行字,“顧肇君?你還在嗎?”

“在……我們剛剛是不是說到什麼事了?”

“……好像說到你為什麼要用木德靈源寫字?”

“你還用火德靈源寫呢!你要臉麼?”

“呸!誰不要臉了?!”

“……”

玄木殿再次陷入火熱的爭吵中,兩人卻絲毫沒有發現,自己剛剛遺忘了什麼,又在說話的時候,總是不自主地避開了什麼。

“所以說你其實是聯武結束不久的玉始?”厲九川總算搞清了情況。

“是又如何?”石刻玉始道。

那就是年輕的玉始嘍。

年輕好啊,那時候雙方都沒到生死相見的地步,連性情和現在都大相庭徑。

厲九川寫道:“那我問問你,要壓制帝種汙穢怎麼辦,去哪兒弄帝血?”

“這還不簡單,以你的實力隨便找個人打一頓,割點血很難嗎?就算你不想讓他們發現,隨便找個五帝備選提點精血也可……你不會找麒麟備選吧?”

“哈哈哈,怎麼會呢?”

寫完最後一句,厲九川將石刻天論丟進神座下面鎮壓著,準備去找言樂要點精血。

實在不給就打昏了抽點。

書院獨居。

言樂還在埋頭抄書,紙張扔得到處都是,白茫茫、金燦燦的一片。

厲九川推門的時候險些踩到那些紙,純正且渾厚的土德靈源瀰漫在屋中,簡直讓人喘不上來氣。

“你幹什麼?!”厲九川假意惱怒道:“這是我的獨居,你弄這麼亂是不是找打?”

“唉唉,你別生氣,等我抄完就給你收拾……”言樂邊嘆氣邊抬頭,一隻拳頭已經在他臉上放大!

“哎呦!你還真打呀!知道我是誰嗎你居然敢打我!”

“打得就是你!看我不把你揍吐血!”

“我去!你這也狠了吧!以為我是軟柿子嗎?!我今天要把你牙都打掉!”

拆了兩間房,打塌了一根樑柱,毀了若干傢俱後,鼻青臉腫的厲九川弄到了一滴血。

為了確保是精血,這東西是從言樂眉心硃砂上弄下來的。

為此他狂揍了這公子哥的臉,現在正癱在院子裡昏迷呢。

兩人都沒動用傳承,厲九川也沒討到多少好,腮幫腫得像桃子,牙都鬆了。

問題是,精血怎麼用呢?

厲九川想了想,反正跟傳承有關,用靈源煉化試試,就算失敗了,言樂還在地上躺著呢,再弄一滴。

大不了待會帶他去隱市,看看魏揚有沒有什麼東西給他彌補一下虧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