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留下的那個石刻天論在五十年前從皇宮丟失。

難道就是常閒給他的這個?

常閒怎麼會有這種東西?身為兆陽的京兆尹,他理應是中帝的信徒,難道是麒麟賞賜給他的?

可是就算麒麟賞賜給他,他為什麼要把這個東西給一個水德傳承者呢?而且厲九禾說這東西似乎被暗地裡看得很緊……

這老傢伙不把自己抓起來審問,反而親手塞給自己一個“正版”天論?

厲九川不動聲色地拿著東西離開書閣,直接回到了川禾酒樓,讓掌櫃的去喊厲九禾回來,他得仔細問問其中門道。

……

“嗯?常閒給你的?”

厲九禾最近神色越發疲憊了,她手裡把玩著不明材質的石塊,仔細思索著什麼。

“常閒這個人……年輕的時候就是朝中官員,他父親是異姓王爺。

後來他爹因為觸怒陛下被殺了,他也被流放到五極山看守神像。

說來你都不敢信,他們家原本信仰玄天帝,他父親對外宣傳是暴病死在皇宮,連常閒自己都不知道,他爹實際是被皇帝下令斬殺的。

要是知道的話,他恐怕也不會因為京兆府那版天論汙衊玄帝而上告朝廷,也就不會被貶斥了。”

厲九川若有所思道:“所以他還是親近水德傳承的?可為什麼還和青茗會作對?明知道你是東家之一……”

“親近?”厲九禾笑了笑,“他要是還親近水德,也就不會被召回來做京兆尹了。說到青茗會,你當初怎麼跟我承諾的?別說遺玉了,銀子呢?嗯?”

厲九川乾咳兩聲,“這不是還沒收服整個七十二坊嗎?明天我還得跟天宮的人打擂……”

“天宮?”厲九禾狹眉揚起,“在哪呢?”

“不知道,約戰是在明天。這事最好別讓海事府參與,我有自己的打算。”厲九川覺得海事府會讓自己的掌控力變質,任誰知道七十二坊的統一,都會想從中撈筆油水,再插入自己的影響力,萬一發現青茗會暗地裡造神座那可就完蛋。

“行吧,你有把握就好。”

厲九禾點點頭,又說道:“我打算晉升五等掌士了。”

“啊?這是好事吧?”厲九川有點摸不著頭腦。

“是,主要是我的境界已經暴露,也不想隱藏下去了,我的實力也足夠成為五等掌士,到時候能獲得的資源會比現在多很多,權力也會變大,就更方便保護你了。”

厲九禾神情認真地道:“你還是有機會改換傳承的,哪怕是異種,都遠比現在強得多,我會給你提供一切成長資源。”

“……”

厲九川眨巴眨巴眼睛,忽然想到了另一個問題,“晉升五等掌士,要求是什麼?”

“要求還挺麻煩的。”厲九禾又嘆氣道:“我實力夠了,資歷不夠,得完成一樣甲級以上的任務才行。

現在海事府一共掛了三個甲級任務,一個是清理十二鬼坊,一個是鎮壓鬼脈,一個是星辰山脈的貢品問題。

十二鬼坊沒那個能力,鬼脈去了基本就別想回來,不鎮壓個十幾年,哪能安分下來!

就只有去邊境處理那個貢品問題了,起因是運到兆陽的三號箱破損,汙穢了幾個色目伙伕,附近三條街坊都糟了殃,去了三隊掌士才清理乾淨,現在都還不能住人。

仔細一查才發現貢品出了大問題……詳細的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我這一天到晚又給你抄書又查案的,過兩天還得親自帶隊去星辰邊境,將此事徹查。”

“去星辰山脈?會經過遊山城嗎?”厲九川眼睛一亮。

厲九禾稍一思索,“可以走那邊。怎麼,你想回老家?”

“差不多……”

“沒什麼重要的事就別去了,現在到處都很亂,邊境死個人根本不起眼,我不一定能保住你。”厲九禾皺眉道。

厲九川張了張嘴,“要是,我去找我的心錨呢?”

“找什麼?!”厲九禾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心錨。”厲九川眼神往別處看。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