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九川有點恍惚,就像夢還沒醒。

他也有點猶豫,這次的汙穢雖然都沒有以前嚴重,但出現的方式很特別。

要不要繼續?玄冥還差十個傳承度就能抵達瓶頸,冉遺現在還是空的。

先勾勒冉遺吧……等等,之前不也是在勾勒冉遺,可是夢醒後冉遺傳承度全都被玄冥吃了。

完全不受控制啊……

但是傳承度二十能贏嗎?沒有把握……

沒事的,只不過做夢而已,夢醒了就好了。

將黃柏脂重新放上點好,厲九川分出一方遺玉,先少吃些,慢慢來應該不會太嚴重。

他重新坐在神座上,閉上眼睛。

……

“一起上!”金黃的身影在高呼,“就不信打不破他的龜殼!”

不約而同的,青的白的金的,裹挾神威的巨力撞上胸膛。

一抹朱赤前來阻攔,卻被瞬間湮滅。

“你們還要不要臉了!三打一?!”燕殊憤怒的聲音在巨響中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滔天煙塵中,黑色身影浮現。

不僅是聯武觀戰的所有人在驚訝,連他自己都在驚訝。

“這……你們都打不破?”他幾乎能想象到自己臉上的神情,扭曲、荒謬、訝異……全都變成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你們都打不破!”

嘲笑聲肆無忌憚,因為他從這一刻起就知道,那些人再也沒有機會了。

“你們連我現在的神通都打不破,從今往後,就算你們都成神,也打不破了。”

他收斂笑容,漆黑的眼珠冷漠地掃過眾人,“所以,誰先來?”

……

呼!

厲九川長出來一口氣,這次似乎影響並不嚴重,他沒有感受到多少痛苦,甚至自己殘留的殺意讓他感到如回家般親切。

雖然依舊不記得夢見了什麼,但都是汙穢幻覺罷了,沒有意義,都是假的。

他吞噬了第二份遺玉。

……

“來來來,喝酒喝酒。”一個藍眼睛的少年開懷大笑,臉膛紅彤彤的。

他一把拿走少年的酒盅,“少喝點,不然把你泡冥水裡浸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