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屠嗆咳一聲,血液混著內臟碎片溢了出來,散發著一股腐臭氣息。

周圍的掌士團團圍住自己,而祭儀只做了個雛形,還被突如其來的靈源長刀劈得粉碎。

絕望讓他渾身顫抖,眼看祭儀最後一絲神韻即將消失,張屠終於做出了決定。

他跪倒在地,舉起糜爛的雙手,虔誠地高呼,“上聖……”

下一刻,膨脹了一倍的腐爛屍體搖搖晃晃站起來,依稀還能看出猿猴的模樣,膿液流淌的眼眶充斥著紫煙。

衝上去的掌士們被一巴掌扇落在地,在疫毒腐蝕下發出淒厲的慘叫。

琴先生的注意卻全在那兩把狹刀上,雪白刀身似有光霧氤氳,質感細膩剔透,如同蟒蛇兩根獠牙。

“這是,刃兵?”她眼睛微微瞪大,掩飾不住震驚之色。

“還早,皮毛罷了。”

宗南的聲音尚且留在琴先生耳邊,他人已經消失不見。

被疫毒腐蝕的行屍走肉還在咆哮。

紫煙瀰漫中,掌士們連連後撤,一道身影卻迎著煙氣向前。

“懸五帝像。”有人指揮。

五副畫像被掛在對應的五方,巨屍身上的疫煙頓時衰弱下來,與那位上聖失去了聯絡。

“【噬牙】。”

宗南揮刀,衣袖獵獵作響。

雪白的刀光如同一道閃電,自雙刃鋒尖而起,陡然刺破天地!

熾亮虹光吞沒了一切,所有人都閉上了眼睛。

待這奪目刀光消散,張屠異變的屍體已經不見了蹤影,地面出現一道寬大的深坑,連同兩側房屋都消失不見。

石坊街道就像被什麼東西咬了一口,把張屠連同地面的泥土和屋瓦磚石都吞得乾乾淨淨。

嫋嫋煙塵落地,宗南將雙刃歸鞘,面無表情地指揮手下繼續朝黃沙坊進發。

遠處的琴先生面色複雜。

傳承者的境界從來不是什麼傳承度一到一百,而是體兵、刃兵、法兵,每一個境界都將造成碾壓性的效果。

所謂體兵,即傳承度圓滿,可以完全變化為傳承種,完全使用傳承種的體魄力量。

至於一些特別的能力,還不曾得到修煉,只能粗淺使用,被稱之為神通。

刃兵則是體魄圓滿後,將傳承種特殊能力鍛鍊到極致,可以使那種力量變化為兵刃。

一刀一劍,皆是神通。

至於法兵,這種境界已經超出琴先生的認知,她自己也不瞭解。

像宗南這種強者,已經半隻腳踏入刃兵,哪怕被一群體兵傳承者圍攻,也不過多出兩刀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