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十藉助人軀奪來的環狗傳承無法增長,傳承度只能保持在三十五,玄冥傳承方才覺醒,傳承度為一。

這樣的他,一旦釋放雕蠱,只會被摁著毒打然後剝奪傳承,旁邊還有十七個妖魔鬼怪虎視眈眈,他哪敢輕易下手。

旁邊黑杉的冷漠男人只是半眯著眼睛,看似一副兇光畢露將要出手的樣子,而眼眸玄光流轉間並沒有逼迫的意思。

是了,他也不願意在這裡出手。

心念急轉,玄十開口道:“我要你立下帝誓,如果能助我奪傳承,就放你離開海牢!”

蠱雕還未來得及答話,只聽見黑袍男人也許諾道:“他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替我殺了此獠,我不光放你走,還能讓你恢復傷勢,以全盛之姿走出去。”

說著,他摸出一顆鴿子蛋大小的土德遺玉,色澤純黃泛金,十足純正。

“此物我還有十三顆,都可以給你。”玄十一語氣微微倨傲,一副不屑撒謊的樣子。

囚犯白髮微晃,似是有些意動。

玄十焦急道:“他根本就是騙人,如果有那麼多極品遺玉,他自己為何不用?說什麼放你出去也是假的,他當年主張將災種以上傳承全都抓進冥獄,現在落得如此下場,此時不殺他,更待何時?!”

“胡說!”黑袍男人冷聲反駁,“當年提出此事的明明是你!而且你手上一顆遺玉也拿不出,憑什麼來讓人幫你?”

“你才胡說,分明就是你提出來的!”玄十似乎氣急,“而且我當年在玄冥宮下寒脈裡藏了一顆應龍珠,此物得天獨厚,總該夠了吧?!”

玄十一聞言愣了下,忍不住流露一絲古怪的譏誚,只是黑暗中誰也沒有看見。

“玄冥宮?”蠱雕終於出聲了,“玄冥宮還在嗎?”

“你們被鎮壓在海牢,玄冥宮怎麼就不存在了?”玄十鄙夷道。

海牢從某種程度上相當於殘缺的冥獄,而當年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冥獄是北帝鎮壓惡徒的囚牢。

“可歷年來探查的人大多是土德傳承……已經,已經很久沒有看見水德傳承了,除了你們倆。”蠱雕的聲音很遲緩,像是在艱難地思索著什麼。

來探查海牢的掌士們從來不跟他們講話,也沒有學子能下到第八層。

玄十極為不滿地道:“當年那一戰雖然北帝跌落帝位,但玄冥依然挑出備選,兩個帝座之下的從神站在你面前,你還有什麼可質疑的?”

蠱雕沉默不言,他當然知道五帝備選身份尊貴等同從神,可他已經被關押在這裡很久,不知年月,依稀記得當初玄冥宮被打得很慘,不知道最後局勢如何。

但這兩個玄冥備選的確貨真價實。

他張了張嘴,正打算讓出價高的那個以帝名發毒誓,卻忽然聽見一絲奇怪的譁響。

“應龍珠算什麼?”玄十一驀地打斷他的聆聽,“待我登臨帝位,便封你為第一從神,一神之下,萬靈之上,並賜你玄冥傳承,許諾你為下一任北帝!當年那玄十,不就是風光如此嗎?”

被暗示的某人瞪圓了眼睛,墨色刺青像受驚的蛇一樣顫動。

“玄十?”蠱雕的注意頓時被吸引開,“你就不怕我像他一樣背叛你嗎?雖然玄十是帝君最信任的神靈,但據說北帝隕落就是因為他出賣了……”

“放屁!我沒有背叛!我是被冤枉的!”玄十腦門青筋畢露,反手從旁邊石壁上扣下一大塊岩石,嘭地一聲砸中蠱雕!

這點力道對蠱雕來說根本不算什麼,頂多就是響聲比較大,而真正讓他震驚的是這話背後顯而易見的含義。

就在這時,海水沖刷的巨響再也無法掩蓋,如怒龍呼嘯般直衝而下,瞬間將第八層狹小的空間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