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海牢起誓開始,都是你算計好的吧?!假裝自己只有野心沒有殺心,只不過是為了穩住我,假借我逃離海牢來掩飾你誓言造成的天變!

現在你的目地達到了,殺掉的人變成死靈,再用死靈去殺人,反覆如此……

你,你的真正目的從來都是拖著所有人一起死!你要整個五方極界都為你埋葬!”

說到這,青元君氣極反笑,抬手捂住臉,嗓子裡發出嗬嗬聲。

“胡說八道。”

玄十一歪了下腦袋,“我沒有。”

“你放屁!”

“我把死靈都捏在手裡,還沒把它們放出去。”

玄十一給他看名為神荼的面具。

“你只不過是在等待時機!光憑這些死物,還不足以成為麒麟的對手,你要把這張牌好好扣在手裡,一邊殺他的信眾,削弱他的實力,一邊藉機滿足你殺戮的慾望。你就是個天生渴望毀滅的瘋子!”

青元君根本不信。

“……”

完了,哄不好了。

玄十一失笑,忽而開口道:“是,你說的沒錯。陰冥的種子已經到手,只要我樂意,整個五方極界都將淪為一片死海。”

“你!”青元瞪著眼睛,嘴唇哆嗦,“厚顏無恥,厚顏無恥……”。

“是,我不光厚顏無恥,我還卑鄙下流。”玄十一已經忍不住捧腹而笑,“今日回去我就會將傳承度加持到青龍上,你最好老實配合我,否則我就將【神荼】送出去,放走那萬萬死靈,讓它們血洗五極。”

“卑劣…卑劣!”青元君被威脅,卻無計可施。

“哈哈哈哈哈……”玄十一放聲大笑起來,從戲謔到桀驁,收聲之際,眉眼間滿是沉冷,猶如萬古寒巖,“我就是卑劣,可有些人比我更無恥,更卑劣,也不見得你罵過他。”

“毀掉五方極界的是你!掀起死靈之禍的還是你!口口聲聲說著沒有想沒有做,殺人無數的仍然是你!說你卑劣,難道不是因為這些嗎?這個世界就沒有半個你想保護的人?哪怕父母兄妹,哪怕親人摯友,哪怕那些願意為你而死的人?!”青元君怒聲質問。

“嗯?你說的這些,神,擁有嗎?”玄十一臉色趨於冷漠,終於在這個間隙露出他的一絲本質。

縱使跌落神位,玄十一依舊是北方玄天上帝。

“那燕殊君呢?!”

青元的話剛一落音,氣氛瞬間就陷入死寂。

玄十一左眼陡然變得猩紅,只是冰冷地盯著他,一言不發,隨即身影消失在原地。

儒雅的青元氣得像頭牛一樣在院子裡喘,暗中窺視的玄十等了好半天才從一處角落鑽出來,去屋裡給他倒了一杯水。

玄十是和五帝同時期的人,他當然知道燕殊君是怎麼回事。

如果不是燕殊,玄天上帝就不會隕落。

可惜那人錨種得太深,太深了……

……

……

幾乎是玄十一剛將意識收斂,厲九川就清醒了過來。

一縷熟悉的松香氣息飄過鼻尖,他眼神落到地面上燃燒的黃柏脂上,周圍並無孿生妹妹的蹤跡。

黃沙坊就像被颶風凌虐過一樣,吹得烏七八糟,勒令引來的鬼物讓他心有餘悸。

尤其是玄十一的所作所為,無論他打得什麼主意,未免都太過自我。

差點讓厲九川以為厲九禾和趙青死定了。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趙青。

一層細密的青色鱗片緩緩地從漢子下頜蔓延開來,受到挑釁的朱厭刺青像火苗般抖動了一下,火德靈源飛速聚集,驅散外來靈源的汙穢,趙青身體回暖,悶哼一聲隨即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