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把優子的性命騙來,我倒沒有不安,因為我覺得優子絕不是一個堅強的女孩,而且她的確還對院長及過去的生活有所依戀。

優子她顯然早已知曉菜菜子自殺的真相,但她不但沒有向警察告發院長的獸行,還繼續留在他身邊。故意撒謊激怒子誠讓他殺了院長,也是因為她剛被院長侵犯了。

如果時光倒流,我相信她不會再把那句謊言說出來,因為身為孤兒的她曾經被父母拋棄,所以深切明白到孤單過活的哀傷。

悲憤過後,回到現實,突然驚覺身邊至親已一一離去,我想對她來說,世上已再沒有值得她留戀的事物。

優子的生命至少有六七十年的能量,如果要她痛苦的過活大半個世紀,我想她也可能選擇離開人世。

“所以與其在未來自殺,倒不如把鐵定沒有光彩的生命送給我。”說罷,我吐了口濁氣,緩緩睜開眼睛。今天消耗的能量甚多,把優子的生命消化後,我只感周身精力充沛。

抬頭看看子誠,只見他的身體已然回覆原狀,但卻猶自昏迷不醒。

子誠現在身體雖然還是虛弱得很,但魔氣已暫得補充,只要在他醒來後,再找食物就可以。

說起來,我實在不敢想像如果子誠見到我把孤兒院上下盡數拖進『地獄』,會有什麼反應,所以我得快點毀屍滅跡。

可是正當我站起來想舒展筋骨時,突然,我感覺到屋外的那股龐大“懼意”,在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敵人?

我皺起眉頭猜測。

當察覺到外面的情況有異時,我已立時開啟“鏡花之瞳”,以作戒備。

我知道門外數百人突然不再恐懼,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孤兒院上下,全都變成死人。因為只有死人,才會不懂害怕。

而能夠剎那間擊斃數百人的,絕非泛泛之輩。

我不知來者是敵是友,所以便把魔氣收斂,不聲不響的隱身門後,想先作觀察,可是過了一會兒,門外的人卻沒有任何動靜。

我悄悄把頭移到門邊,透過空隙看去,但見屋外原本滿布是人的園地,現在竟然變得空蕩蕩的,那些孤兒院眾卻是全都不見了!

我暗暗吃驚,凝神再看,卻見有一個黑衣和尚右手負棍,左手豎立胸前,站在空地中微微垂首,低聲吟誦。

黑衣和尚四五十歲模樣,一臉剛毅,身材極為高大,少說也有兩米,卻戴了一副極不相襯的墨鏡。雖然全身裹在黑色僧院內,卻見他的衣服甚為鼓脹,看來黑布之下是一副精煉的軀殼。

他手持的銀棍款式特異,棍身粗大偏平,光亮如鏡,豎起來比他本身還要高出不少,實在看不出是那門兵器。

和尚站立在一塵不染的空地上,身子紋風不動,氣勢陰沉內斂,卻沒有散發半點殺意。突然空空如也的平地,傳蕩著和尚沉重的誦經聲,偶爾傳來數聲鴉叫。

氣氛,實在蘊釀著說不出的詭異。

“看來就是他令數百人突然消失了。”正當我在猜想和尚的來歷時,忽然,那喃喃吟誦停止了。接著,一種異樣感從我額頭急速擴充套件。

卻見那和尚不知何時,已然抬起頭,朝我隱身的方向看來。危險。

電光火石間,我回身抓住子誠,然後奮力一躍。

“轟!轟!”

雙腳才剛離地,足下忽然一陣急勁,突然兩聲巨響,卻是一道突如其來的怪力,以迅雷之勢擊碎木門,然後重重轟在石牆之上!

我蹲在屋頂上,往方才撐破的洞探頭一看,只見房子內菸灰四起,剛剛所站之處卻屑碎紛飛,要是我反應稍為緩慢,說不定已遭受開膛之禍。

看到屋內情況,我不禁暗暗呼險,只見塵煙瀰漫間,有一條長線從大門伸展到石牆上,似乎剛才就是這東西向我襲擊。

我順勢看去,這才發現那條長線一直延伸至黑衣和尚手中,卻是一條極長極幼的鐵鏈子,每隔數十公分,便有一節短棒,一共九節,想來是由那長扁銀棍變化而成。

“終於出來了嗎?”黑衣和尚逼得我現身之後,卻沒有作進一步的攻擊,只朝我笑道,笑聲甚是響亮。黑衣和尚他右手一抖,那條極長的九節鞭便即迅速收縮,變回長棍。

我放下子誠,慢慢站起來,笑道:“你出手那般狠辣無情,我若不現身,你定會把整座房子連根拔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