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身上的魔力耗了不少,可是“鏡花之瞳”早已被我收起來,因為門外的“恐懼”為數雖多也不過剛好足夠子誠所取,所以我只好抑制吸食能量的衝動,稍微休息,晚點再找食物。

嗯?食物?

我想起床上的優子。

我站起來,走到床邊,但見只披著一件上衣的優子正安靜地躺在床上,神色有點痛苦,似乎正在作惡夢。

“對了,這孩子被我點了睡穴。”我忽然注意到床鋪上印有數片落紅,看來是那院長獸行的證據。

優子她的處子之身,已被一直視如親父的院長所沾汙了,今後就算能重新生活,這輩子想必也走不出這悲痛的陰影。

“與其行屍走肉,倒不如早點離開世界,去那不存在的懷抱中吧。”我用手指輕輕拭擦床上血跡。優子她是有點無辜,但此後還有大量強敵等待我,要是我不能統一魔界,第三次天使大戰來臨的時候魔鬼一族勢必被滅,所以無論如何,我一定要有足夠的力量去迎戰。

雖然,優子死了,子誠的情緒可能會變得更頹喪。

“但這或者更能激發子誠的魔性。”我邊說,邊把優子的穴道解開。我輕輕按摩優子的人中,不久,她便“嚶”的一聲,悠悠轉醒。

優子模模糊糊的睜開雙眼,待看到我坐在她身旁,這才驚醒過來,移開身子的驚問:“你是誰?”說罷,忽然發覺自己身上一絲不掛,連忙抓起被單包住身子,一臉慌張的別過頭。

“你忘了嗎?我是子誠的朋友。”我笑了笑,稍微坐遠一點。

“子誠哥哥的朋友……啊……你是畢先生,對吧?”優子怯怯的說道,依舊不敢對我正視。或許是之前所受的刺擊太大,優子神智有點混亂,要思索一會兒才想起來。

我點點頭,笑問:“優子,你記得昏倒之前,發生了什麼事嗎?”

優子回憶起那被侵犯的片段,心裡顯然驚痛萬分,抓住被單的手捏得更緊,雙眼淚如雨下的嗚咽道:“記得……記得。”

“但你放心,院長他已經死了。”我指指地上的無頭屍體笑道。

“他,那壞蛋,終於死了……太好了……哈……哈哈。”優子看著院長的屍首笑道,笑聲中絲毫沒有快樂之意。

“對,如你所希望的,”我朝她笑道,“他被子誠一腳踏死。”

優子忽然渾身一震。

“你……你在說什麼?”優子結結巴巴的道。

我沒有回答,只笑了笑,然後走到書桌旁,把小燈開啟。微弱的黃光,映照著優子不安的蒼白臉孔。

“方才子誠正要原諒院長的時候,你突然提起子誠的太太,說道:『不要相信這禽獸!文子姐姐也曾被他……』,”我憶述起優子剛才說的話,“究竟你想說什麼?院長他曾經對文子作了什麼事?”我眯起雙眼,臉帶笑意的瞧著她。

其實剛才子誠要放過院長的時候,我已經知道優子在說謊話,但由於事出突然,我根本來不及阻止,而且對於此事,我卻另有心思。

一直以來子誠表現出來的魔性不重,使他還存有仁義之心,但這點良性卻對我們以後的行動百害無一利,這次他真的下手殺了對自己很重要的院長,定必有助他進一步加深魔性優子似乎感到不自然,故意別過頭迴避我的目光,小聲說道:“院長他……他曾經侵犯過文子姐姐……”

“你說謊。”我笑道,語氣卻沒有責怪的意思。

“我,我沒有說謊!”優子臉紅耳赤的急道,可是嗔怒的言詞底下,卻是急促不隱的心跳聲。

“不,你的確對子誠撒了謊話。”我呵呵笑道:“子誠心軟,聽得院長聲淚俱下的救饒便想放他一馬,但你卻對這禽獸恨之入骨,所以便故意撒了個謊話,用子誠最在意的妻子來刺激他,好假借他的手殺了院長。”

“你,有什麼證據?”優子眼神慌亂,卻故作鎮定的道。

“我嘛,可是一個能偷聽別人心聲的人呢。”我笑道,“其實當子誠殺死了院長的時候,你心裡立時懊悔不已,畢竟院長於你有十數年的養育之恩,儼如親父,所以當他死時你的心也感到悲傷,對吧?”雖然我不懂讀心,但作為一個魔鬼,猜測他人心意的技巧還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