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中人慾嘔的臭氣從棺材中散發山來,我探頭一看,只見一首滿臉紫斑的女屍,神態安祥,安安靜靜地躺在枯萎的花堆中,正是菜菜子。

子誠跪了下來,把菜菜子從棺木中抱起,動作小心翼翼,彷彿她仍然在生。

他輕輕撥開菜菜子的左眼,然後低下頭,讓“追憶之瞳”極近距離地跟那死寂的眼睛對視。

“菜菜子,得罪了。”子誠沉聲說罷,渾身忽然邪氣大增,一動也不動,看來已在觀看菜菜子的死前記憶。

以子誠現在的功力,應該能夠追看死者生前一天多的記憶,換算回正常時間,除非他自行中斷追憶,不然大約半小時過後他才會從回憶中醒覺過來。

正當我收回“鏡花之瞳”,伸展筋骨,想坐下來休息一會兒的時候,背後忽然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

“是煙兒嗎?”我坐在地上,頭也不回的喊道,回應我的是一陣嬌笑聲。

“嘻嘻,大哥哥真厲害,光聽腳步聲就知道是煙兒。”一道單薄的身影忽然閃到我眼前,正是煙兒。

“還是煙兒厲害點,竟然可以找到這裡來。”我笑道,拍一拍地示意她坐下來。

煙兒嘻皮笑臉的坐到我旁邊,道:“煙兒不厲害哪,煙兒只是憑著氣味追蹤到這裡來。”

“啊?難道你在我身上放了頭髮?”我奇道。

“不是在你身上,而是在子誠哥哥身上。”煙兒說罷,朝子誠的手一指。我朝她指示的方向看去,只見子誠的手腕上,有一條幼小的黑繩子。

“那是由你的頭髮編成吧?”我問道。

煙兒點點頭,笑道:“那是拉哈伯叫煙兒編的,以防子誠哥哥不見了,拉哈伯又不在我們身邊時,煙兒可以找得到他。”

“那臭貓,真是偏心,竟然只讓你織給子誠。”我故意哼了一聲,心裡卻想起他的狀況。

“嘻,其實人家也……”煙兒說到這裡忽然止住,然後臉蛋一下子通紅起來,垂下頭,默言不語。

“怎麼忽然不作聲了?”我笑問。

只見煙兒依舊垂著頭,低聲說道:“其實,煙兒也替大哥哥編了點東西……”

我拍拍她的頭,笑道:“原來煙兒沒忘了我,那你有攜帶出來嗎?快點拿出來給我看看吧。”

煙兒點點頭,從懷中掏了掏,後後把小手伸到我的面前,只見她雪白的手掌中,有一枚黑得發亮的戒指。

我拿起戒指,只覺質感柔順,套在中指中,只感大小粗幼無不適合。

“嘻,大哥哥你記著要常常戴上啊。”煙兒看到我把黑戒套上,忽然抬頭嬌笑,喜形於色。

“謝謝你,煙兒。”我突然伸手把煙身擁進懷中,貼著她的耳朵柔聲說道。

我跟煙兒雖然只相處了數天,但我們曾一起闖進撒旦教總部面對群屍,在火車頂上對戰宮本武藏,可說是出生入死。

這幾天來,我隱約感受到煙兒她對我產生了異常的感覺,可是從小到大,我對女性的接觸可說是絕無僅有,對於煙兒的態度我不清楚她是好感還是愛情。

不過,從這一枚黑髮指環,我便知道,她是對我生了感情。

煙兒低下頭,臉頰一下子變得極紅,以幾不可聞的聲音說道:“不……不用客氣……”

“傻煙兒。”我抱著她柔聲笑道。

煙兒忽然嬌軀輕顫,然後倚在我的肩上,幽幽的嘆了口氣,道:“大哥哥的肩膀真的很舒服呢,煙兒真想永遠這般靠住大哥哥。”

“嗯,大哥哥答應讓你能永遠倚靠我的肩膀。”我笑道,誰知煙兒卻搖搖頭,說:“不,煙兒不能。因為大哥哥說過,末日快要來臨了。”

提及末日,我的心不禁沉了下來。

我和師父本來的計劃是利用我撒旦的身份,聚集世界各地的魔鬼一起對抗天使大軍,但現在魔鬼們全都投靠在鐵面人的撒旦教下。

可幸直到現在天使軍方面還沒有動靜,但要奪回魔鬼們,我一定要變成真正的撒旦,把整個撒旦教奪過來。

可是,孔明卻說我的機會渺茫,只有四百一十一分之一。

“雖然機會很微,但我一定會打敗那傢伙,成為地獄之皇。”我語氣堅定的說。這次救回妲己後,我便要依照孔明的指示,尋找『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