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哭成淚人,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子誠手足無措,連忙道:“優子……你幹麼哭成這樣?”那個叫優子的少女抬起頭來,嗚咽道:“子誠哥,菜菜子……菜菜子,她死了!”

子誠聽到後一臉難以置信,急忙抓住少女的肩膀問道:“優子,你先別哭,來,跟子誠哥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那個少女強忍著淚,抽抽噎噎的說:“菜菜子,菜菜子她……”正要說下去時,卻被另一股聲音打斷。

“子誠,你來了嗎?”一名滿臉皺紋,眼睛眯成一線,樣子卻甚是慈祥的年老神父,站在教堂大門,不徐不疾的說道。

“院長,你好。”子誠扶住那少女,走到教堂大門前向那神父問好。

院長朝子誠點點頭後,便招招手把少女喚來,道:“優子,不要怠慢客人,你去替我拿點茶水來好不好?”

優子看了看子誠,又看了看院長,應了聲“是”,便放開子誠,拭去淚痕,萬般不願的走出教堂。院長目送優子離開後,才轉過頭來,微笑看著我跟煙兒,問道:“這兩位是你的朋友吧?”

“對,這位叫畢永諾,這位是煙兒。”子誠向院長介紹道。

院長點點頭後,忽然仰天長嘆一聲,道:“聽金城修女說,文子已經回到天父哪裡吧?”

子誠聽後,忽然“碰”的一聲跪在地上,激動嗚咽道:“對不起院長!我曾經答應過你會好好照顧文子,現在……現在,卻讓她……”

說到這裡,子誠已經泣不成聲。

院長摸摸子誠的頭,柔聲說道:“乖孩子,先不要哭,進來再說,你要在優子回來之前說清楚,她還不知道文子過身了。”

說罷,便腳步蹣跚的走入教堂之中。

那優子看來跟子誠的妻子佷是熟稔,子誠聽到院長的話,立時禁聲止泣,站起來走進堂中,我和煙兒當然緊隨其後。

我們四人坐在其中一張長椅上,子誠強忍悲哀,長話短說,把這些日子來的經過,除了魔鬼的部份,大都說了給院長聽。

院長聽罷,神色很是悲傷,年老的臉更見憔悴,抬頭嘆息道:“生死無常,文子她回到父的懷中,也未嘗不是好事。”

子誠點點頭,抽泣道:“但,我真的捨不得她。”

“傻孩子,人生在世,不過是短短數十年,你應該著眼於死後的永生才是。”院長柔聲說道。

聽到院長的話,子誠神色登時有點尷尬,可能是因為自己已變成了魔鬼,想再說什麼的時候,優子已捧住數杯冒煙的熱茶回來。

院長讓優子把熱茶分給我們,當接過她遞來的杯子時,我不經意地碰到她的手,優子卻反應甚大,身體猛地一震,險些把熱茶打翻。

“對……對不起。”優子看到我的袖口沾了點茶漬,躬下身來道歉。

院長看在眼內,乾咳幾聲,朝我笑道:“畢先生,真對不起,把你的衣服弄髒了。”

“小事而已,不用介懷。”我揮揮手笑道,可是優子依然不停鞠躬道歉。

煙兒看到優子緊張萬分的樣子,似有不忍,連忙把她扶起來,笑道:“姐姐,大哥哥他人很好,不會這麼容易生氣的。”

聽得煙兒這般說,優子這才站直回身子,可是神色依然戰戰兢兢,眼神卻似是對我加以迴避。

“放心吧,這點茶漬抹抹就好了。”我朝優子笑道,心下卻對優子的過敏反應留上了神。

待優子把茶都分發好後,院長便問優子道:“優子,我要跟子誠說一下菜菜子的事,你想待在這兒嗎?”

優子聽得菜菜子的名字時,神色忽然一震,雙眼淚如雨下,喃喃自語道:“菜菜子……菜菜子走了……回到天父那裡了。”語氣甚是哀傷。

或許同是女孩子之故,煙兒看著眼裡,似乎也感染到優子她的悲痛,一雙大眼含淚,鼻子微紅的說道:“姐姐,你不要哭吧。”

說罷,輕輕拖住優子的手,可是優子卻沒什麼反應,依然黯然失神。院長嘆了一口氣,道:“優子,你不如帶這位小姐出去走走吧。”

煙兒似是不忍優子在這裡聽我們的對話,連連點點,然後跟優子柔聲說道:“姐姐,你可以帶我參觀一下嗎?”

優子含淚的眼睛神情複雜地看了子誠一下後,輕聲說了句:“跟我來”,便轉身拉住煙兒走出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