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你不會從此以後變得懼怕剪刀吧。”我愉快的笑道,但見子誠慢慢被鬼人淹沒,只是偶爾有些血水或碎肉從鬼人堆中濺射出來。

我緩緩的吐出一口濁氣,閉上“鏡花之瞳”。

把思緒拉回現實世界中後,我發現煙兒已然醒來,正以手支頤,看著風景發呆。這小妮子自從在佛羅倫斯得知妲己身在櫻花國後,一直神不守舍,失魂落魄。

無論我怎樣逗她,她也只是強顏歡色。

“煙兒……煙兒……煙兒!”我輕喚她的名字數次後,煙兒才聽得到。

“怎麼了?大哥哥?”煙兒勉強笑道。

“大哥哥想到前面走走,你來陪我吧。”我站起來舒展筋骨。

本以為煙兒不會拒絕,誰知她竟搖頭說:“我不去了,大哥哥你自己去吧。”

“為什麼?坐了那麼久難道你不累嗎?”我皺起眉頭問道。煙兒苦笑一下,道:“我還可以。”

我佯怒沉聲道:“你一定要跟我來!”說罷便把一手把她拉起來,走出這卡車廂。煙兒從未見過我發怒,所以嚇得不敢作聲,只默默的任我牽著她手而行。

我沉下臉來,一言不發地把帶她到一卡比較少人的車廂內。

耳聽廂中乘客都入睡了,我立即伸手開啟頂頭的通風窗,迅速把煙兒抱住後一縷煙般跳上車頂。

火車頂上,大風不息,把煙兒一頭長髮吹得飄揚不定。

這時我跟煙兒居高臨下,對田園景色可謂一覽無遺,但此時此刻,我倆都沒有閒情欣賞。

“煙兒,過來。”我招手示意她跟我相對而坐。

“大哥哥,我們上來幹麼?”煙兒怯怯的問道,顯然還在害怕我剛才的一反常態。

“不要害怕,剛才我是故裝羞怒的,不然不能把你騙上來。”我笑罷,忽然握住了她雙手,語氣誠懇的道:“煙兒,我知你因為擔心媽媽,心情低落,但大哥哥向你保證,我會把你媽搶回來。”

煙兒聽罷,垂下頭來平淡的道:“謝謝大哥哥。”

“怎麼樣,難道你不相信大哥哥嗎?”我奇道。

“沒有啊。”煙兒輕輕把手縮回。

“哥哥怎說也算是地獄之皇,答應過的事一定會辦到。”我皺起眉頭說道。煙兒欲言又止,忽然別過頭去,低聲嗚咽。

正當我想說下去時,我的臉頰忽然一涼。

我伸手摸了一下,發現有數點水珠在散落我臉上,卻是煙兒的淚珠隨風飄來。

我再看煙兒的時候,她已經在掩臉啜泣。

“煙兒……你不要哭吧……哥哥答應你的必定會做到。”我柔聲安慰。不知何故,聽著煙兒的哭泣聲,我內心竟輕輕的傳來一陣抽痛。

這時,煙兒忽然抬起頭,雙眼通紅,梨花帶雨的哭道:“你騙人!你說過在意國的時候會替我救回媽媽,怎料最後什麼也做不到!”

說罷竟伏在我的懷中一邊捶打我胸口,一邊放聲痛哭。我登時語塞。

雖然在意國找不到妲己並非我的錯失,但我的確未能信守承諾,把妲己從撒旦教手中搶回來。

我理解煙兒的心情,一直抑壓到現在才可以宣洩出來,一定難受得很,所以也沒有阻止她,任憑她哭鬧發洩。

“堂堂地獄之皇,說過的話竟不兌現。還說自已是什麼撒旦.路斯化,媽媽現在被薩麥爾抓住了,你連薩麥爾也勝不了,怎樣去救?”煙兒抓緊我的衣領,聲淚俱下。

我忽然一把捉住煙兒的手,張口在她的食指指頭咬破一個小缺口。

“啊!很痛!大哥哥你在幹麼?”煙兒大吃一驚,連忙把手抽回,卻見指頭有一小傷口正在流血。我把血吞下後,擦擦嘴角笑道:“煙兒,我已經吞下你的血了,我們來立血契吧。”

“立血契?為什麼要無故立契?”煙兒驚訝得張大了口,一時間也忘了眼眶的淚水。

“一星期,一星期內假若我仍然不能救出你媽媽,我便走火入魔而死。”我語氣堅定,眼神誠懇的說。

“大哥哥你傻了嗎!我不要立什麼血契。”煙兒急道。

我凝視著她,道:“不,之前我的確失信於你,這次我不會再騙你了。你快點說『我願意』吧!”

“不,我不願意!我知道這根本跟你沒關係,是那些人把媽媽藏在櫻花國,這不是你的意思,我不要立什麼血契!”煙兒高聲喊道。

“可是你卻在生我的氣啊!”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