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子誠,你妻子的真名是不是東城文子?”我忽然醒起那份檔案。

“對啊!她嫁給我後才改了中文名字,鄭如濡。”子誠訝異的看著我。

“要有心理準備。”我沉聲說道,然後把懷中的檔案拿了出來讓他看。

子誠大惑不解的看著我,誰知接過那份檔案,甫一開啟,他的眼淚便即滾滾流下。每看一行,淚勢便加劇一分。

“如濡……你們的目標不過是那條項鍊,為什麼要把她的性命也取走……”子誠把檔案看完後,緊閉雙眼,抑頭嗚咽,握拳顫抖。

“子誠,剛才為什麼你會突然走開?”我問道。

“剛才……你們走了不久,突然有一股聲音傳入我耳中,說是李鴻威。我一聽到他的名字,便立時跑出陽臺。後來見到對街的屋頂上有一人影向我招手,我當然馬上跑過去,”子誠擦了擦眼淚,聲音沙啞的道:“可是我一躍上屋頂,那人影轉身便逃。我窮追不捨,後來追進一棟荒廢已久的公寓時,突然有數名黑衣人現身,而原本我追趕的卻又不見了。他們聲言要把我的項鍊搶去,我這才知道那是陷阱。”

我和拉哈伯對望一眼。

引子誠離開的人,應是用上了傳音入密,不然煙兒不會聽不到。

如果那人真的是李鴻威,那麼他的實力實在無從估計,因為即使我,也學不會傳音入密。

“他們想把我殺了,可是當我的手被他們砍掉後,突然殺性大起,一時失手,把他們其中幾人……幾人殺掉。”子誠頓了頓,續道:“餘下的見勢色不對,拿了項鍊便逃。當那些人走了不久,拉哈伯就尋到我了。”

我知道子誠他忽然失控把敵人殺死,是因為他的力量突然不能控制體內魔氣。

其實子誠在港城空置的商場時已試過突然變得兇暴嗜殺,這情況跟我變成撒旦後突然失去理智的情形大同小異,只是我體內的魔氣比他強大得多,所以才不能保持神智清醒。

“一共有多少人追補你?是不是全都是魔鬼?”我問道。

“十個人,十個穿戴奇怪裝備的黑衣人,但都不是魔鬼。”子誠用袖子拭淚,“我想,他們就是你之前遇到的那個狙魔部隊。”

“嗯,那些人的確很厲害,上一次我也吃了他們兩顆子彈。對了,子誠,你知道他們為什麼要奪走那條十字項鍊嗎?”

“不知道,我一直都以為那只是一條普通的項鍊。”子誠搖頭說道。

“嗯,那麼那十架項鍊是誰送給你妻子的?”

“那項鍊……好像是如濡她以前孤兒院的院長送給她的。”

又是孤兒院。

這次意國之行,想不到不單找不到妲己或李鴻威,連子誠的項鍊也給人搶走了,真是得不償失。不過,當我想起敵人的實力遠比想像的高,一股既興奮又憂慮的複雜感覺從心底中漫漫滲透出來。我一直堅信自己是撒旦轉世,即使孔明揚言,我只有四百一十一分之一的機會,我還是認為,最後跟殺到上帝面前的魔鬼,一定是我。

孔明走了,卻遺留下一堆疑團迷霧。

我平躺在飛機的機身頂上,看著天外繁星發呆。

三萬呎的高空漆黑一片,四周凜凜寒風刺骨,引擎吵鬧不休,周遭的溫度更是冰冷得令人不能呼吸。不過這種環境,正好讓人清醒頭腦。

以及鍛鍊身手。

“無論如何,我們一到達關西,就先去那孤兒院一趟。”我側過頭,朝已單手倒立了三個小時的子誠大聲說道。

“可是,我們不用去找妲己前輩嗎?”子誠神色如然的喊問。

“不是不去找,但我們苦無頭緒,無從入手,只好先去孤兒院看看。就算撒旦教的人比我們先到一步,但以鐵面人的性格,他一定會留下線索來。”我頓了一頓,續道:“好了,你現在開始,倒立著從機頭走到機尾吧。一直走到能不偏不倚,快如奔跑,你就開始打空翻吧。”

“小諾,這般訓練真的有用嗎?”子誠疑問道。

“我保證,如果你能完成這特訓,那麼以後你在鋼線上跳舞也是易如反掌。”我笑道。子誠點了點頭,便開始用雙手支撐,搖搖擺擺的向機頭走去。

“小心點,不要把機司嚇倒。”我大聲笑道,子誠揮手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