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不能來警察局?”趙倩就問雲裳。

“不是不能來,是不想。”雲裳強調了一下自己只是不想去之後,就反問趙倩,“不能換個地方嗎?”

雲裳這話,一下就讓趙倩氣不打一處來,脫口而出:“我不是給你說了,我是被抓進來的,現在不能走,你要想見我,你就得先來這邊……”

瞧瞧這理所應當的語氣,趙倩顯然是往日裡跟蘇靈兒頤指氣使習慣了,稍微一著急的時候,就會跳轉回自己原來的角色,卻忘記了現在兩人都不能再跟以往比較了。

“我並不想見你。”雲裳直白地打斷了趙倩的話,說道,“趙倩,有人發給了我一段錄音,我一直都以為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卻原來你在背後是那樣說我的,我真的對你太失望了,虧得我以前對你那麼好……”

“不、不是的,不是那樣的……”雲裳不提錄音還好,一提趙倩就真的開始慌了,她想要解釋。

“不是那樣的?”雲裳就反問,“你想說那不是你說的話嗎?”

“我……”趙倩原本是打算這麼說的,她想等跟雲裳見了面,自己就來一個死不承認就好了,可是卻沒有想到雲裳會在這個時候問她,打亂的節奏,讓她一下不能理直氣壯地說出那不是自己說的。

“我跟你認識這麼久了,你的聲音我還是聽得出來的。”雲裳卻沒有給她狡辯的機會,直接一巴掌給拍死,“你知道我聽到那些話的時候,我心裡多難受嗎?”

趙倩這下就沉默了。

雲裳卻沒有停下來,她繼續說道:“還有趙瑤瑤的事情,我看到你們的朋友圈了。趙倩,你當著我的面,說盡了趙瑤瑤的不好,說自己從小就被欺負,說自己是如何討厭她,還說你一定會站在我這邊,幫我。結果原來你根本就是她的朋友,你就是在耍我。還說什麼一定會幫我不離婚?原來你根本就是想要我跟阿笙離婚的人……”

“我、我……”

“我終於明白蘇諾的事了,怪不得你會讓我包養男人,原來就是在這裡等著我。趙倩啊趙倩,原來你那麼早就開始算計我了,虧得你來問我為什麼離婚的時候,我還擔心你愧疚,瞞著你,不讓你知道原因。原來,我才是那個大傻子。“

“不、不是的,不是這樣的……”在雲裳說話的間隙,傳來了趙倩斷斷續續的辯解。

“不是這樣的?”雲裳冷冷一笑,“好啊,既然你說不是這樣的,那好,趙倩,我給你最後一個辯解的機會……”

當聽到雲裳說這句話的時候,趙倩的神色一凜,臉上露出了彷彿在沙漠上乾渴的路人看到綠洲一般的希望:只要雲裳還願意給她機會解釋,她們就一定可以澄清誤會,重新和好。

趙倩之所以會這麼肯定,主要就是因為她自己知道,她的心其實一直都是站在雲裳這一邊的,而之前之所以會出現趙瑤瑤還有錄音的事,那都是有原因的。

雖然那些原因,聽上去自己小氣吧啦的,如果是之前,趙倩可能還會猶豫一下,但此時此刻,她已經沒有任何猶豫的餘地了。

雲裳這邊,雖然看不到趙倩臉上的具體反應是什麼,但從趙倩突然有些急促的呼吸上,也大概是能猜到她此時此刻的心理活動。

雲裳猜到了趙倩以為自己想問錄音的事,可這事非常好解釋,只需要犧牲一點臉皮就可以了,她怎麼可能選這麼簡單的問題讓趙倩回答。所以當下勾唇一笑,雲裳這才繼續問道:“……你現在告訴我,你為什麼要提議讓我包養男人?!“

趙倩原本還遊刃有餘的臉色,在聽到雲裳的這個問題之後,霎時凝固在了臉上。

她想過雲裳會問任何問題,包括錄音的事,她都做好解釋的準備了,可唯獨沒有想到雲裳居然會問“包養”的事。

這可讓她怎麼解釋?

說實話,自己只是想要弄一個把柄,好以後讓雲裳乖乖聽自己的話?

那絕對不可能。

趙倩再笨,也能想到自己說實話之後的後果——那對現在的情況於事無補,還不如不說。

可不說實話,趙倩卻也想不到自己這麼做的任何理由。

雲裳卻沒有給趙倩太多的思考的思念,幾乎是停頓了不到兩秒鐘,她就開始了追問,“你怎麼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