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不只是蘭華有些傻眼了,連一邊的尹恩都有些鎮住了。

他也在思考同一個問題:蘭清確實沒說過火場救人的人是她,怎麼蘭華突然說出這樣的話要跟她對質?

這上面存在一個說不通的邏輯問題若是換了蘭清說出來,要跟蘭華對質,那麼就沒什麼問題,可現在偏偏主動提出來要對質的,是蘭華。

這就好像蘭華心虛似的……

尹恩皺了皺眉心,怎麼可能呢?當年救自己的人明明就是蘭華。

“你、你承認就好。”蘭華憋了半天,總算是憋出了一句,“要不你不承認,我隨時都可以跟你對質。”

蘭華面上故作鎮定,但云裳知道,此刻的她已經有些慌亂了,而失去了鎮定的人,是最容易露出馬腳的。於是,雲裳繼續追問:“你救了人,那是你的事,為什麼要我承認?”

蘭華:“……”

雲裳再追加一句,“難道我不承認,你就沒救人了嗎?”

“怎麼可能?尹哥哥就是我救的!”蘭華急了,“你少胡說八道、挑撥離間,你想佔用我的功勞,這輩子都不可能!”

蘭華的話一說出口,尹恩剛送回去的眉心又開始斂了起來。

她的話並沒有任何的錯處,但聽上去,卻讓人很不舒服,好像她救他,是衝著什麼目的與利益去的。

雲裳聽到蘭華這話,卻是深深地嘆口氣。

為蘭華,也為蘭清。

為蘭華,是為她的智商堪憂;為蘭清,也是為她的智商堪憂。

就蘭華這樣的智商,雲裳相信,自己只要再繼續說下去,她自己都能把所有的馬腳都給尹恩露出來。可就是這樣的智商,原來那一世,竟然能騙得蘭清團團轉,若非出了離婚的事情,雲裳估計,蘭清只怕到死,都能被蘭華給騙得死死的。

“你的功勞,我可不想佔,但,”頓了一頓,雲裳別有深意地說道,“我的功勞,你也別想佔。”

“我佔了你的功勞?我佔了你什麼功勞?”雖然智商有限,但蘭華也知道吸收剛剛的教訓,這一次她沒再主動說出火災的事情,而是自以為聰明地引誘起了雲裳,“你有本事說出來啊。”

看蘭華一副你說出來火災的事情,我好跟你當面對質的表情,雲裳搖搖頭,就算是她一開始的確是抱著這樣的想法的,但現在她也改變了初衷。

不過,雖然不打算說了,可挑撥離間一下,她還是可以做的。

於是,雲裳說道:“十七年前的那場大火,在別墅二樓,你發現了昏迷狀態的尹恩,將他救了出來。出來的路上,有東西落在尹恩身上……”

“不是身上,是腰上!”蘭華一臉終於抓住了雲裳把柄的得意,都不等雲裳繼續說下去,就搶著接過了雲裳的話,“現在尹哥哥的腰上還留著一道淺淺的疤痕。”補充了這麼一句之後,她轉而一臉恍然地說道,“我就說你以前為什麼老找我打聽我救尹哥哥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原來你是在這裡等我啊。”頓了一頓,又不屑地說道,“可惜,我只給你說了大概,讓你就是想要冒充我,說當時救尹哥哥的人是你,你也冒充不了。”

說完了,蘭華就特別解氣,一臉“總算是被我抓到了,看你還怎麼吹牛”的表情望著雲裳。

“蠢貨。”雲裳心中點評了兩個字之後,她開口反問蘭華,“我什麼時候想要冒充你了?”

“你剛剛不就是……”

“我剛剛是怎麼說的?”看蘭華一臉不服氣的樣子,雲裳淡定地反問道,”我沒記錯的話,我說的是‘你’發現了昏迷的尹恩吧?“

蘭華:“……”

“我都說了是你,你還能理解成我想要冒充你,蘭華,你到底在心虛什麼?”

“什麼心虛?你胡說八道,我怎麼可能心虛?救了尹哥哥的人分明就是我。”為了證明自己不心虛,蘭華衝著尹恩叫道,“尹哥哥,我嘴笨,不會說話,但是你一定要相信我。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話,那乾脆現在你就把我跟蘭清分開,你分開問我們當時的事,你就知道我沒有騙你了。”

一想到自己還拿當年的事情跟尹恩驗證過,知道的內容比蘭清那個正主還多,說著說著,蘭華就底氣十足起來,她又衝著雲裳,近乎於挑釁地說道:“你既然說我心虛,那好,現在我們就各自單獨去給尹哥哥說當時發生了什麼,讓尹哥哥來分辨,我們究竟誰說謊了,誰才是該心虛的那個人。”說著,她抬了抬下巴,“就問你敢不敢?”

“噗嗤”雲裳一聲笑了出來。

“你笑什麼?”蘭華的臉色不怎麼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