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銘知道陸家人既然能識破下藥,肯定是有兩把刷子的,繼續裝好人是沒用的,索性就撕破臉。

想了想,他還是覺得能拿奶奶的死做文章。

當天奶奶是來陸家被趕走之後才被發現死在外面的,之前他不是沒想過用這件事做文章,可那時候他的腿還瘸著,生死未卜,也顧不上。

既然陸家人不講情面,那他也沒必要繼續跟陸家人講情面了。

他頓了頓,上前一步,對著陸家人大聲道,“好,既然你們非要弄清楚,那我也不瞞了,當初你們陸家蓋了新宅子舉辦暖屋宴,全村人都能來你陸家喝口熱湯,我奶奶一個瞎眼的老太婆怎麼就不能,你們陸家知不知道我奶奶那時候已經幾天沒吃飯了,你們對我有怨氣衝著我撒,為什麼要那麼羞辱我奶奶,我奶奶被你們攆走之後羞憤不已,才會踩空摔死的,你們陸家難道就一點責任都沒有嗎?我來找你們陸家討要個說法有錯嗎?

我知道我馬銘人微言輕,你們陸家現在又傍上了大官做靠山,可是就算是拼個你死我活我也要為我奶奶討回個公道。”

江春榮看了馬銘一眼,臉上的表情很是不屑,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看一個跳樑小醜一般,看著馬銘在那咆哮,在那蹦躂。

靜靜等他說完,才不慌不忙的問了一句,“且不說你說的這些是不是事實,你來打算怎麼討個公道?要錢,還是要命?”

馬銘怔了一下,沒想到江春榮會這麼痛快,不,江春榮可不是那麼好說話的人,這裡面定然是有詐的,想了想,他正打算開口,卻被杜老四搶先一步。

“當然是要錢又要命,你們陸家要想著少受一點罪,就趕緊把錢拿出來,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杜老四慣是個沒腦子的,以前跟著王大富也不過是耍耍嘴皮子,動腦子動手都輪不到他,此時聽江春榮這麼說,還以為是陸家人認慫了。

“要錢又要命,看樣子是來者不善了,說說吧,現在是投了那座廟?”江春榮不慌不忙問道。

跟著馬銘和杜老四的幾個人一看就是不是善茬,不出所料的話,應該不是正道兒上的人。

該死的,竟然敢帶著匪人對付自己家。

她要是就這麼放過他們,那她就不是江春榮。

馬銘見杜老四這個蠢貨竟然暴露了,氣得半死,不過還是極力的挽回。

“沒有哪座廟,你們做下惡事,這幾個是跟我一起做活的人,聽說了我的事情,為我不平罷了,我別的不要,就要一個說法,你們陸家當初害死我奶奶,要去我奶奶墳前磕頭認錯,還得給我奶奶披麻戴孝,我奶奶生前過得窮困,你們陸家卻過的風生水起,沒有這樣的道理,你們說是不是?”馬銘怒氣衝衝的喊道。

他知道陸家人最好面子了,肯定是不會願意給自己的奶奶披麻戴孝的,所以只要自己一味的相逼,陸家人肯定會主動提出補償的。

只是他卻想歪了。

陸嬌看著已經把要錢這兩個字寫在腦門上卻又死不承認的馬銘,冷笑一聲道,“好啊,那我們就去馬老太跟前道歉,不過這之前,要讓村裡人來評評理,當天村子裡大半的人都在,究竟是怎麼回事,相信大家都還沒有忘記,如果村裡人都覺得是我們陸家做錯了,那我們就去給馬老太披麻戴孝,可如果最後證實跟我們沒關係,又該如何?”

“他們得了你們陸家的好處,當然會站在你們這邊說話。”馬銘下意識反駁道。

“說到這我們陸家的好處,馬銘,你摸著自己的良心,當年你吃不上飯的時候是如何誆騙我的,又是如何在背地裡詆譭我的?”陸嬌真恨不得上去好好地扇馬銘幾巴掌,替原主好好地出出氣。

“明明是你覺得你們陸家發跡了,覺得我配不上你了。”馬銘不會承認自己當初只是利用陸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