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江的,你來的正好,我跟你說,張氏她去找你借的糧食可跟我沒關係,你要找就找她,你要是找到我頭上,我可一個子都不給。”

嘴上說著不給,可是卻把那裝精米的袋子牢牢的捂在懷裡。

江春榮冷眼掃著,忍不住冷笑了一聲。

不過跟那些精米相比,顯然還是張寡婦的安危更重要。

她俯下身把張寡婦給扶起來,張寡婦已經宛如麵條一般渾身軟塌塌的。

江春榮見她身上各處都有被打的痕跡,知道傷得不輕。

“你還好嗎?”

張寡婦雖然已經沒有力氣只能任由婆母壓在地上打,可是卻還是一直保持著清醒,聽到動靜,艱難地睜開眼抬起頭,看到是江春榮,手輕輕地握住江春榮,然後朝宋氏懷裡的精米看去。

江春榮知道她是什麼意思,衝她點頭,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

然後把她扶到一旁讓她先休息。

才又快步朝著要離開的宋氏走去,從後面一把拉住了宋氏。

宋氏被拉住衣裳吃疼之下回頭,看到是江春榮,心裡有些發慌,卻還是拔高聲音問道,“姓江的,你要做什麼,我不是已經把話跟你說清楚了,要錢去找張氏。”

“我不找她,我就找你,這米是我給她的,你憑什麼拿走,給我還回來。”說著,不等宋氏出手,便已經拉住了精米袋子。

宋氏趕緊雙手去奪,可是力氣哪裡是江春榮的對手,最後被江春榮一個使勁兒便奪了過去。

宋氏傻眼了,又要去奪,卻見江春榮把米袋子已經還給了張寡婦。

宋氏罵罵咧咧就要去張寡婦懷裡奪,卻被江春榮給攔住。

“姓江的,你到底要做什麼?!”宋氏知道江春榮來肯定是會維護張寡婦,可是她不怕。

“做什麼?”江春榮冷笑一聲,示意陸嬌拿過凳子來給她坐,陸嬌會意拿過來之後,她才剛坐下,就接著站了起來。

算了,這張寡婦家的凳子也跟她一般柔柔弱弱的,實在是擔心她會突然連凳子帶人一起摔倒,到時候就糗大了。

她只好依靠著牆,只是又覺得這牆有些不穩,所以還是自己個兒撐著吧。

好歹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勉強有一些氣勢,才又開口道。“宋氏,你剛才說借米的是張氏,讓我要錢找張氏,你這句話沒有錯,可是既然如此,你為什麼要把我借給張氏的米抱在懷裡。

對了,如果我沒記錯,我借給張氏的遠遠不止這些,看樣子你已經來剝削了一半了,既然如此,怎麼就能狠心的連這給孩子救命的糧食也要奪走?

你這是存心要害死張氏和她倆孩子,你這是草菅人命啊!”

江春榮聲音輕飄飄的,可是軟刀子最磨人,宋氏的臉色登時便青一塊紫一塊。

“你胡說,我沒有搶,是張氏她心甘情願給我的,我是她婆母,她孝敬我難道不是應該的?”宋氏理直氣壯道。

“嗯。算你這話還有一些歪理,只是你這個做婆母的是不是得照顧自己的兒孫,就算你不喜歡張氏,可是孩子是你的後代不?可你怎麼寧肯看著孩子要餓死,卻還是隻顧著自己的這張嘴,你瞅瞅你肥的,你再瞅瞅你兒媳和倆孫兒瘦的,你難道良心不疼嗎?”

江春榮怒聲道,仍舊聲音不大,可是卻讓宋氏有些發慌。

她當然知道她不是啥好婆婆,更不是啥好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