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非常非常冷。

在堅冰上挖了一個窟窿,然後鑽進進隱蔽在裡面的夏侯三人,凍得牙齒子打顫。

“大哥,都三個小時了,那些混蛋怎麼還沒出現,老子都要凍死了。”一旁的郝棟渾身發顫,哆哆嗦嗦的道。

“別說了,好不好,越說老子感覺越冷了。”回答他的是董酌,他同樣凍得直哆嗦,“在這樣下去,老子就要凍僵了。”

“多活動活動手腳,免得一會兒打起來,凍僵了。”夏侯說著替他們兩個按摩手腳,“我們現在只有忍,千萬別暴露,因為他們絕不會想到中國軍人會越境出擊,從他們的屁股後面殺出。”

三人趴在冰窟窿裡,忍受著極寒,又過去的一個多小時。

天邊泛起魚肚白,天快亮了。

胡德的一千多號人,趕到了。

胡德同樣明白兵貴神速的道理,知道中國的援兵即使被阻擋了,也會很快的趕來,所以要在援兵到來之前,拿下瀾滄山口。

稍稍做一下休整,胡德就下令進攻。

“衝上瀾滄山口將中國兵碎屍萬段!衝啊!誰第一個衝上去!票子女人!老子大把的賞!”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胡德的一千多人,分成四個梯隊,每個梯隊三百餘人,開始進攻。

步兵一衝,炮先轟!

對於一個成建制成規模的恐怖組織來說,這點打仗的常識肯定懂。

轟!轟!轟!

胡德帶來的迫擊炮很多,足足四十幾門,這麼多的迫擊炮頓時將小小的瀾滄哨卡炸得像正在噴發的火山口。

這個情況張連長早已預料到,所以將戰士們早早拉到下面的平房位置。

可胡德發射來的炮彈實在太多了,還是有那麼幾枚落入了他們中間。

轟!

一發迫擊炮打入他們中間,造成兩名戰士當場犧牲,一名戰士重傷。

重傷的戰士,他的整條大腿被齊根炸沒了,他的臉上和身上更密密麻麻的佈滿了彈片,看起來就象是一個漏斗,全身都噴著血劍,他不由自主的放聲慘叫滿地打滾,可又一發炮彈落入他的身邊,將他炸沒了。

戰友依舊炙熱的血水飆到旁邊人的臉上,他們的臉色瞬間慘白,如同地上的冰雪一樣。

很多人渾身發顫,害怕的發抖。

這不怪戰士們膽小,因為戰士同樣也是人,是人就畏懼死亡,知道死亡的恐怖。

轟!

又是一發炮彈落入他們中間,有一個戰士當場犧牲,一個重傷。

這名重傷的戰士,整個肚皮被炸開,使得腸子流了一地。

他慘叫著,哀嚎著,絕望且徒勞的用著雙手,想把腸子塞回肚子裡。

這個情景嚇得戰士們更加害怕了,有人居然嚇得哭了起來。

連隊裡的軍醫,也很害怕,但他還是盡到了一個軍醫的責任,跑上去用繃帶開始包紮那名戰士的肚子,雖然這樣做只是能讓那名戰士多活一會,或者說多受一會兒的活罪。

同樣感到害怕的是張連長,他是新一代的軍人,都沒有經過老一輩那樣的血與火的考驗,所以害怕是正常的,但身為這支部隊最高的指揮官,他知道自己不能害怕,一旦自己也顯得害怕了,這支隊伍就完了。

張連長咬咬牙,提著步槍跑了過去,一把推開軍醫,用槍口頂在那名重傷戰士的胸口上。

“兄弟!與其讓你多受活罪!還不如哥哥我送你一程!”張連長臉上掛著淚花,扣動了扳機,然後向旁邊驚呆了也不解的戰士們,吼道:“如果我也受了這麼重的傷,請你們也這樣對待我!給我一槍……”

轟!

一發炮彈落入不遠處打斷了張連長,同時又將兩名戰士炸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