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不在朝堂,紮根於學宮的孔鮒,充分發揮了自己的才能,將文章寫得鋒芒畢露,很符合他孔丘之後的特性。

他以春秋戰國時期的華夏諸國舉例,認為那時候的華夏國君相互結親,結盟,最終還是伐戰不止。

足足兩百年不間斷的征伐,由此一針見血的評論本都國王的乞求之言。

無論嘴上說得多麼好聽,實際上一點屁用都沒有。

當初大家都是簽訂盟約的,但連這些衣冠同袍都不能堅守盟約,更不用說本都王國這樣的異族了。

縱觀本都國王此人之前的言行,說話如同放屁。

他口頭上的承諾,一文不值。

所以,孔鮒最終的觀點是,斬草除根,絕不留後患。

但鮑白令卻有不同的看法。

他從“聖人不睏乏其眾”的觀點出發,認為本都國王確實該死。

不過,因為他一個人的錯誤,不能因此而遷怒其他人。

畢竟本都國王只是本都王國的國王。

在他治下,還有數百萬民眾。

這樣的國家,比之前的六國還要大上許多。

哪怕大秦在一統華夏的過程中,或許會對別國的軍隊趕盡殺絕,卻從來不會對普通民眾下手。

如果斬草除根,除惡務盡的話。

這些百姓,都要殺掉麼?

這種無意義的屠殺,完全沒有必要。

反而,殺掉這些人,還會平白浪費大量的勞動力,這是對資源的一種極大浪費。

所以,鮑白令的觀點是隻誅首惡。

在往後的版面中,其他學派紛紛登場,各自發表自己的觀點。

仔細一看,所有人的觀點居然都不一樣。

比如說,名家的商皓公認為殺人解決不了問題。

在處理這件事情前,朝堂應該先制定一份日後管理本都王國的辦法。

否則,現在的一切都是空談。

墨家的觀點,簡直比儒家還要隨和,認為百姓無罪,不應該為本都國王的錯誤背鍋。

其中以科學院烏成的文章,最為惹眼。

烏成的文章非常直白,但煞氣簡直力透紙背。

他鄙夷了孔鮒又想當又想立的虛偽,又直言不諱的說鮑白令想要在本都王國搞奴隸制度。

將前面的人全部都噴了一遍後,烏成丟擲了自己的觀點,那便是本都王國的所有人都該殺。

那個國家的平民,連給大秦當奴隸的資格都沒有。

當然,烏成如此極端的言論,大家都可以理解。

畢竟如果不是本都王國,他的獨子也不會死。

不過,烏成的話大家可以不在意,其餘人的言論,卻值得重視。

要知道,在報紙上發表觀點的,都是如今百家的大佬級人物。

這些人如今或許地位並不顯赫,但朝堂的官員,大都是出自他們門下。

若拋開大秦學宮的因素,這些人的影響力可以說是極其恐怖。

在報紙發行的當晚,據說大秦學宮便舉辦了一場論辯。

祭酒孔鮒召集學宮的學子,針對此事,各抒己見,暢所欲言。

孔鮒有言,言之有物的學子,可以將自己的想法整理成文章,發在報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