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陽光正好。

嬴政的車隊終於進了頻陽縣境內。

但嬴政的馬車卻沒有直接進城,而是獨自朝王賁所在的美原鄉駛去。

時過不久,嬴政便來到了王翦陵園外的別院。

“臣王賁恭迎陛下!”

王賁率領一家老小,朝嬴政躬身施禮道。

嬴政見到王賁的剎那,頓時心頭一驚,連忙上前握住他的手道:“秋風正涼,你怎親自出來迎我,當真糊塗了麼!”

王賁哽咽道:“老臣許久未見陛下,甚是想念,不礙事的!”

“你啊——”

嬴政望著王賁骨瘦嶙峋,鬚髮皆白的模樣,一時老淚縱橫,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不管王賁說的真與假,能看到他站在自己面前,也是極好的。

“父皇!”

這時,一個脆生生的聲音從嬴政背後響起。

嬴政愣了下,回過神來,才發現胡亥正歪著頭,好奇的打量著自己和王賁。

“何事?”

嬴政皺眉。

“通武侯不是病人麼?病人不宜在此久留啊!”胡亥小聲提醒道。

他的話音剛落,王賁的目光就落到了他的身上,遲疑了一瞬,便笑著開口道:“公子有心了。”

嬴政聽完,滿意的笑了笑:“這小子倒是會疼人,好了,咱們進去再說吧!”

很快,嬴政就跟王賁攜手進入正堂,隨行的還有趙高和胡亥。

一陣寒暄之後,嬴政才好奇的問道:“怎麼不見王離?”

“昨日公子昆來探望老臣,使臣解開心結,重獲新生,想必離兒正為他接風洗塵吧!”

王離笑著答道。

嬴政一驚;“你說趙昆解開了你的心結?”

“是啊,公子昆所見所聞,讓老臣大開眼界,陛下讓公子昆探望老臣,真乃老臣之福.....”

王賁一邊說,一邊感嘆道:“要不是公子昆,老臣恐怕就不能坐在這跟陛下暢聊了。”

說到這,他又朝嬴政拱手道;“老臣斗膽向陛下討要一份獎賞,以報公子昆救命之恩。”

嬴政:“.......”

救命之恩是這樣報的?

朕的兒子救了你,你讓朕為你報恩?

這種事也只有你父子二人能做的出來!

嬴政聞言有些哭笑不得,但王賁大病初癒,他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於是笑著道:“獎賞之事,朕會給,但能否說說詳情?”

此話一出,趙高和胡亥同時豎起了耳朵。

剛才聽到王賁說趙昆救了他,胡亥的手都在發抖,而趙高則是心裡一咯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