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床邊緩緩坐下,葉知安神色有些凝重,嘆了嘆氣就若有所思地躺了下去。

當天色漸漸泛白,葉知安從朦朧中甦醒過來,抬手揉了揉惺忪的雙眼,打著哈欠時已經聽到了門外的動靜。

“媽,快點啦,我要趕著去上班呢。”葉知夏急匆匆地走向客廳,一邊整理著衣領,看到鄭曉秋正在用熱水泡牛奶,葉知夏有些不滿地抱怨:“才泡啊,這牛奶這麼燙怎麼喝啊,你看我都要遲到了。”

說話間,葉知夏伸手指著腕錶上的時間,扯了扯嘴角,滿臉不高興地一屁股坐下在餐桌前,直勾勾地盯著眼前的那一杯熱氣騰騰的牛奶,再看看小碟子上的幾片面包,葉知夏噘著嘴幽幽地說道:“天天都是吃這樣的早餐,都膩了。”

一聽這話,鄭曉秋兩眼一瞪,一臉不悅地呵斥:“哎?知夏,你現在都什麼臭脾氣了啊,我這辛辛苦苦給你做個早餐,你居然還在這裡挑三揀四的啊。有本事你自己做啊。”

被鄭曉秋這麼呵斥一句,葉知夏耷拉著腦袋,沒敢多言,乖乖地低頭吃早餐。

此時,葉知安從房間裡走了出來,聽到她們兩人之間的爭吵聲,再看看她們的臉色,嘴角輕輕一勾,故作淡然地說道:“嘿呀,不就一個早餐嗎?至於在這鬧彆扭嗎?”

說話間,葉知安已經拉開椅子一屁股坐下,幽深的黑眸一抬,就直勾勾地盯著鄭曉秋。

見葉知安一臉深沉地盯著她,心虛的鄭曉秋有些不自然地抬手撓了撓鬢角的髮絲,隨即端起眼前的那一杯熱牛奶,剛想要喝的時候,卻聽見葉知安幽幽地問道:“媽,最近家裡是不是發生了很多事啊?”

話音一落,正在喝牛奶的葉知夏也都微微一怔,轉而看向鄭曉秋,母女倆面面相覷了幾秒後,鄭曉秋生硬地擠出笑容溫吞著解釋:“什麼叫家裡很多事啊,哪裡有什麼事,也就那樣。”

“真的嗎?可是我昨天晚上好像聽見你們在說什麼來著?”葉知安沒有挑明,只是意味深長地抬眸望著鄭曉秋。

心懷鬼胎的鄭曉秋一聽葉知安的這句話,更是心裡慌張了,支支吾吾地就想要解釋:“哎,知安,你這話到底幾個意思啊,你想說什麼呢?我們說什麼了嗎?”

頓了頓,鄭曉秋抬手就輕輕地推搡了一下正在嚼麵包片的葉知夏,還故作鎮定地低聲詢問:“知夏,我們昨天說什麼來著?”

鄭曉秋的明知故問倒是讓葉知夏有些蒙圈了,尷尬地扯了扯笑意,葉知夏不疾不徐地回答:“沒說什麼啊。”

葉知安嘴角輕輕一勾,俊朗的劍眉一蹙,眼底閃過了一絲複雜的氣息。

見葉知安若有所思地別開臉,鄭曉秋轉頭看了看葉知夏,良久,扯了扯笑意一本正經地問道:“知安啊,你這一大早的問這問那,是不是有什麼事啊?要不要……給媽說說?”

聽言,葉知安抬眼看了看她,又掠視了一眼葉知夏,輕輕地搖了搖頭微笑著回答:“沒什麼,我就隨口問問。”

聽到葉知安如此之說,鄭曉秋彷彿有所放鬆,不自覺中就吁了一口氣,原本輕蹙的眉頭也都逐漸舒展。

“來,快吃,不然一會這牛奶就涼了。”鄭曉秋催促一句,然後就低頭繼續吃早餐。

葉知安薄唇緊抿,瞥視了一眼神色有異的鄭曉秋,心裡不免腹誹。

“我上班去了。”葉知夏拿起紙巾輕柔擦拭了一下嘴巴,風淡雲輕地撂下一句話就果斷起身。

“知安,你一會是不是要回去酒店了?”鄭曉秋沒有理會葉知夏,注視著葉知安的幽深黑眸嚴肅問道。

葉知安聳聳肩膀,一臉淡然地笑了笑:“吃完早餐就該去了。”

頓了頓,葉知安伸了伸懶腰,抬眼看了看鄭曉秋就字正腔圓地說道:“我去洗漱一下。”

看到葉知安走開了,鄭曉秋原本略有繃緊的臉總算是舒展開來,深呼吸了一口氣後,思緒也變得越發凌亂。

難道知安發現了什麼?看來跟知夏的談話被他偷聽到了。

鄭曉秋目光凌厲,低著頭直勾勾地盯著手中的杯子,輕輕地搖晃了一下杯子,看著那白色的液體順著杯身緩慢流淌,內心已經開始思忖下一步的計劃。

走進盥洗室,葉知安立馬就將門給關上,站在鏡子前表情嚴肅地端詳著鏡子裡的自己,良久,抬手整理了一下凌亂的短髮。

沒一會,看到葉知安精神抖擻地走了出來,鄭曉秋笑意盈盈地迎上前,說話更是無比的溫柔:“知安啊,今日沒什麼事情的話,下班就早點回家陪我跟你爸吃飯。”

葉知安微微一笑,點了點頭,一言不發地走到餐桌前坐下。

何氏,會議室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