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年,可以打擾你一會嗎?”十分客氣的口吻在徵求他的意見,這讓傅安年感到有些無所適從。

尷尬地輕扯著嘴角,傅安年抬手撓了一下頭髮然後就一臉認真地看著他問道:“有什麼事,你說。”

傅鼎山雙唇微微一顫,原本的嚴肅神色開始變得柔和,勉強擠出的淺笑顯得格外的僵硬。

抬眼特意瞅了一眼傅安年的座駕,傅鼎山才幽幽地開口說道:“我是為逸風而來的。”

此言一出,傅安年當即怔住,尷尬地扯出一絲淡然的笑意就追問:“傅逸風……你是想讓他重新進入鼎山集團工作?”

傅鼎山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貿然前來向傅安年提出這種請求顯得有些荒唐,剛才的淺笑凝結在唇角,低頭沉默了好幾秒後才繼續說道:“逸風過去是做了很多對不起你跟清歡的事,我在這跟你道個歉。只是……”

話語稍有停頓,傅鼎山的眼神一陣閃躲後才緩緩抬頭直視著傅安年的深邃黑眸一本嚴肅地說道:“現在鼎山集團已經在你手中,逸風終歸是你的弟弟,我想……你照顧他一下。”

一聽這話,傅安年嘴角輕輕抿了一下,心裡已經猜想到了傅鼎山的來意。

冷然一笑,傅安年抬手摸了一下鼻子,目光開始變得凌厲,只是良久都是一言不發,只顧直勾勾地盯著傅鼎山。

見傅安年一直不說話,傅鼎山就有些按捺不住了,尷尬地扯了扯嘴角就沉著聲音繼續追問:“安年,讓逸風回鼎山工作吧,我知道最近總經理這個位子一直空缺,你也在考慮人選,逸風以前一直就是鼎山的總經理,這個……他還是能勝任的。”

話音一落,傅安年就忍不住冷哼一聲,聲音裡滿滿地充斥著對傅逸風的鄙夷意味。

聽著那一聲不懷好意的冷哼,傅鼎山更感尷尬了,本就生硬的淺笑多了幾分苦澀的氣息。

一陣乾咳後,傅鼎山稍微清了清嗓子就不疾不徐地說道:“我跟你母親的恩怨二十多年了,現在我們也老了,再怎麼計較過去的那些事也計較不了多少年了,也不知道哪天突然就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說完,傅鼎山沉重輕嘆,目光微微一斂,眼底閃過了一絲憂傷。

看到傅鼎山的那個表情,傅安年本來堅如磐石的心突然就無可控制地變得柔軟起來,薄唇微微扯動了一下,略有遲疑後就詢問:“你明明知道傅逸風之前對鼎山集團做過什麼,現在還讓回到公司,這並不好服眾。”

其實,就算是看在傅鼎山的份上讓傅逸風回來鼎山集團,傅安年一想到傅逸風之前的所作所為,也會擔心其他人對傅逸風這個總經理有所微詞。

身為董事長的他並不想在公司裡搞什麼裙帶關係關照自己的親人,雖然他也並不想認可傅逸風就是他的弟弟。

見傅安年表現出為難的表情,傅鼎山上前兩步用深沉的目光凝望著傅安年的幽深黑眸,半晌過去,才不慌不忙地補充道:“安年,你認真考慮一下吧。逸風終究是你弟弟,給他一個改錯歸正的機會未嘗不是好事,就當做是補償給你。”

說完,傅鼎山還顫巍著抬手在他的厚實肩膀上輕輕一拍,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傅鼎山就果斷轉身朝著前方走了去。

看著那個高大卻已經有了蒼老氣息的背影,那已經開始不夠穩健的步伐,這都隱隱約約地讓傅安年的內心揪了起來。

看著白茫茫的夾帶著一絲溫暖氣息的陽光在折射在玻璃窗上,何清歡紅潤的雙唇緊緊抿著,抬手輕輕揉了一下太陽穴,轉動了一下椅子後就驀然起身緩步走到窗戶前。

就在何清歡若有所思的時候,一陣富有節奏的輕巧叩門聲惹起了她的注意。

轉頭瞥視了一眼,何清歡朱唇微啟,聲音輕柔卻又透著一種空靈的氣息。

“進來吧。”纖纖玉手輕撩了一把秀髮,明眸微抬眺望著遠方的那一片湛藍。

助理一推開門就疾步走到何清歡的身旁,憂心忡忡地彙報著情況:“何董,何雲正的突然消失,對於公司運營上的一些東西也沒有任何的交代,現在有的子公司因為這而受到了極大的影響,我看要不要……中止運營?”

聽言,何清歡紅唇微抿,犀利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眼前的那一塊玻璃。

玻璃窗中倒映的臉龐很倩麗,何清歡不慌不忙地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頰後就幽幽地問道:“哪個子公司受到了影響?何雲正之前對這些公司的管理是怎樣的?有哪些需要立刻找人接手管理的事務?”

被何清歡這麼一問,助理立刻就掏出了手機,纖細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靈活地滑動了幾下,然後就一五一十地將情況給詳細彙報了。

何清歡目光一沉,忽地就轉過臉嚴肅地盯著助理問道:“就這兩個子公司受影響比較嚴重?有一個還是因為他抽走了資金導致產品研發出現問題。”

“是的。”助理利索回應,停頓了兩秒後,助理抬眸注視著何清歡的眼睛小心翼翼地探問:“何董,這兩個子公司,這幾個月在他的領導下業績就一直不怎麼樣,現在他人一走,公司內部就已經一團糟,我看不如就先暫停運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