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傅安年神色驟變,喬雅韻也忐忑了,趕緊就追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傅安年眼神黯淡地看向喬雅韻,良久,雙唇微微顫抖著說道:“媽,清歡入院了。”

此言一出,喬雅韻只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還沒來得及給予回應就已經昏倒了過去。

傅安年眼疾手快,一個箭步上前就趕緊攙扶著了喬雅韻,然後就衝著一旁的趙美慧大嚷了起來:“美慧,快打電話。”

一聽這話,趙美慧慌了一下,不過眼底卻明顯有著一種沉著,而這卻被傅安年忽略了。

傅安年將喬雅韻輕輕地放著在沙發上斜躺著,然後回過頭看了看趙美慧,見她還愣著,傅安年有些不耐煩了,沒好氣地催促了一聲後就自己掏出手機撥打了電話。

察覺出傅安年對她的不滿,趙美慧有些委屈地撇了一下嘴角,雙唇緊緊地抿了一下就徑自走到喬雅韻的身邊凝眸看著她。

喬雅韻入院,何清歡在重症室,這雙重打擊一下子就給傅安年帶來了強烈的悲傷情緒。

一路上,傅安年始終眉頭緊鎖,神色陰沉得好像一片烏雲密佈的天空,隨時都可能會迎來一場駭人的暴風雨。

“安年哥。”看到傅安年始終不言一發,趙美慧的內心也有些不安了,忍不住低聲詢問了一句:“喬阿姨想必是激動過度,所以才……清歡姐她怎麼了?”

趙美慧明知故問,佯裝著一種悲傷與擔憂的模樣,神情忐忑地凝望著傅安年。

傅安年薄唇緊抿,沒有抬起黑眸看趙美慧一眼,只是低頭沉默。

“醫生。何清歡怎麼樣了?”傅安年與趙美慧匆匆地趕到了急症室的門口,剛想要來回踱步去釋放他的不安情緒時,急症室的那一盞紅燈就熄滅了,醫生不疾不徐地走了出來。

瞥視了一下傅安年,醫生扯了扯嘴角,神情肅然地說道:“病人大出血,剛已經為病人輸血,所幸的是臟器沒有受到損害,過幾個小時,病人就會醒了。一會病人會轉到普通病房留院觀察。”

聽著這話,傅安年才稍微放心一點點,斂了斂眸光,傅安年就沉著聲音說了一聲謝謝。

看到醫生遠去後,傅安年還沒來得及反應,就看到護士推著何清歡從重症室病房裡出來了,傅安年一看到立馬就追隨了上去。

趙美慧愣在原地,咬著牙齒十分憤懣地看著這一幕,為何清歡忐忑悲傷的傅安年看在趙美慧的眼裡著實是一種諷刺,深深地刺痛了趙美慧的心。

“安年哥,我們去看看喬阿姨吧。”趙美慧就是受不了傅安年對何清歡如此用心,就連自己的母親入院了也沒這麼的緊張,反而時刻想要守護在何清歡的身旁。

此時,傅安年正憂心忡忡地伸手輕輕攥著何清歡的纖纖玉手,時而還將她的手放在臉頰旁輕輕地摩挲,那種打從心底憐惜的感情再也明顯不過。

趙美慧杵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眸底閃過的嫉妒氣息越發濃厚。

“清歡,趕緊醒來吧,我好想跟你說說話。”傅安年低沉著聲音溫柔地說道。

頓了頓,傅安年這才恍然想起自己還沒跟客戶打招呼取消這一次的面談,眉頭瞬間就緊蹙了起來,掏出手機就果斷地起身走出了病房。

看到傅安年突然火急火燎地走出病房,還是撥打著電話,趙美慧也跟隨上前,直勾勾地盯著傅安年。

見趙美慧用那種異樣的目光盯著他,傅安年有些尷尬地扯了扯嘴角,然後就別開臉走向了一旁。

“喂,陳總,不好意思,我這邊臨時有點事情,這一次的面談暫時取消吧,我們改到明天,你看時間方便嗎?”傅安年聲音低沉,一臉嚴肅地詢問。

對方稍有沉默,良久,才不疾不徐地回應:“可以。你時間方便你再約我。”

“恩好,陳總,太感謝你了。那我就不打擾您了,再見。”傅安年微微抿出了一絲笑意,十分有禮貌地回答。

放下手機,傅安年雙唇緊緊地抿了一下之後就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大步走進了病房就疾步走向病床旁,凝神看了一下何清歡,就回頭看過去。

趙美慧扯了扯嘴角,有些尷尬地擠出笑意對傅安年說道:“安年哥,我們去看看喬阿姨吧。”

聽到趙美慧再次請求一起去看看喬雅韻,傅安年也就沒有順從了,點了點頭隨即轉身走出病房。

扭頭看了看傅安年,見他神色凝重,眉頭還緊鎖,趙美慧可謂是百感交集,此刻,她多麼希望出現交通事故的人是她,這樣或許傅安年也會為她而緊張不安吧。

來到喬雅韻的病房,傅安年習慣性地先是叩門,好幾秒過去,傅安年才恍然想起喬雅韻是生病在床,沒準這會可能還在昏迷中,傅安年也就擰了一下門把推門而入。

看到喬雅韻已經醒來,只是身體有所虛弱地躺著在床上,兩眼無神地看向傅安年與趙美慧,嘴巴微微張合,想要說話卻是有心無力。

傅安年疾步上前,然後拉了旁邊的一個椅子坐下,伸手就緊緊地攥著喬雅韻的手不安地叫喚了一聲“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