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安年薄唇抿了抿,心亂如麻的他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麼來回絕趙美慧了。

儘管他心裡只有何清歡一個女人,可是趙美慧終究是與他一塊長大的,加上兩家父母是世交,傅安年也不好意思太冷漠無情地傷害她。

傅安年低頭沉默,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地板,趙美慧則依然挽著他的胳膊聲音軟糯地說著各種,企圖能征服傅安年。

然而,半晌過去,傅安年一言不發,神色沉重的他看在趙美慧的眼裡也著實是讓趙美慧感到有些絕望。

頓了頓,聽到何清歡的腳步聲隱約響了起來,趙美慧二話不說,就身體前傾,趁其不備一把用力地摟著了傅安年的身體。

突如其來地被趙美慧擁抱著,傅安年下意識地就想要推開趙美慧,然而,在傅安年都還沒來得及作出反應的時候,趙美慧的兩片花瓣似的紅唇就已經貼上了他的薄唇。

也就在這一個瞬間,何清歡正一邊拿著白色的毛巾擦拭著還滴水的髮絲,剛一走出來抬眸看過去,正好看到趙美慧抱著傅安年在親吻,何清歡的臉瞬間就沉了。

呆呆地站在原地,何清歡紋絲不動地看著那一幕,不過是一個剎那,何清歡已經感到自己的鮮活的心狠狠地被一把鋒利的刀刃給割傷,雙唇緊緊地抿著,眸光異常的犀利盯著他們。

趙美慧簡直猶如一頭餓狼那般,親吻著傅安年,還不許傅安年掙脫,死死地用力抱著傅安年,然而,傅安年的目光掃到了她身後不遠處佇立著的何清歡,頓時就慌了。

這一下,傅安年不由分說就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將趙美慧給推開了,隨即聲色俱厲地衝著趙美慧低吼了一聲:“你這是幹什麼?”

隨即起身疾步走到何清歡的眼前,正想要伸手拉著何清歡的時候,何清歡卻表情冰冷地從傅安年的身邊擦肩而過,傅安年頓時就呆滯了。

良久,傅安年才轉過身子,看著何清歡已經在沙發前端坐,面無表情地盯著前方,眼底閃過一種難以言狀的意味。

趙美慧嘴角輕輕勾著,邪魅的眸光看了看何清歡,隨即幽幽地說道:“我喜歡安年哥。”

在這一刻,趙美慧彷彿吃了熊心豹子膽,絲毫也不忌憚何清歡了,她就是要當著兩人的面坦然地說出她的心意。

儘管何清歡在此之前已經預想過趙美慧是對傅安年有意思,不過當真從趙美慧的口裡親耳聽到了她的表白,何清歡還是有所驚訝,本來如湖面般平靜的臉色瞬間就變得有些難看。

雙唇微微扯動了一下,何清歡就壓低聲音問道:“安年,你怎麼看?”

傅安年見趙美慧居然這麼毫無畏懼地在何清歡面前直言喜歡他,這可是讓傅安年驚慌失措了。

雙唇抿了抿,傅安年有些尷尬地抬起黑眸看向趙美慧,頓了頓,傅安年才沉著聲音回答何清歡的話:“清歡,我們是夫妻。”

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可是對於趙美慧來說,無疑又是一種重擊。

趙美慧兩眼一瞪,十分不甘心地瞪著何清歡就開始了一番冷嘲熱諷:“何清歡,你憑什麼配得起安年哥?你不就是一個被人拋棄的女人,現在當上了總經理太太就以為你是鳳凰了嗎?”

話音一落,傅安年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一怒之下居然就一巴掌掌摑到了趙美慧的臉頰上。

“啪”的一聲,聲音十分的洪亮,隨即就是空氣的突然安靜。

何清歡也被這一幕震懾到了,她全然想不到傅安年居然會這麼利落地掌摑趙美慧,而趙美慧也是不敢置信地看著傅安年,良久,才抬手輕輕地捂了一下臉頰,火辣辣的痛感已經在警示她這一種屈辱她一定要加倍還回去。

咬牙切齒地抬眸盯著傅安年,犀利的目光掠過何清歡的臉龐,趙美慧二話不說,果斷地就轉身朝著門口走了出去。

傅安年彷彿一下子就從憤懣的情緒漩渦中走了出來,瞬間意識到自己剛剛的那一個舉動有所不當,看到趙美慧走了出去,傅安年腳步挪了挪,想要追出去安撫趙美慧,然而……何清歡攔著了他。

“她這樣,你還要管她嗎?”何清歡冷冷地看著傅安年說出這話,傅安年雙唇抿了一下,沒有做聲,心緒凌亂的他不由得沉重嘆息,低下頭就雙手合十地放在額前陷入了思索當中。

看到傅安年神色凝重了起來,一言不發地坐在沙發上,何清歡紅唇微抿,隨即走到他的身旁坐下。

髮絲還有些溼潤,何清歡也顧不上用毛巾擦拭了,只是有些惆悵地擠出了一抹笑意,淡淡地說道:“你跟美慧青梅竹馬長大,我理解你們的感情,可是她不應該在這種情況下對你有那種感情。”

說罷,何清歡伸手過去,輕輕地拉著傅安年的寬厚大手,溫柔地雙手合十,聲音嬌柔地說道:“很早之前,我就察覺到了美慧對你的感情不一般,所以我才吃醋跟她鬥氣。”

聽言,本來還低頭沉默的傅安年瞬間就抬起了幽深的黑眸,直勾勾地看著何清歡,良久,才溫吞著問道:“你一早就看出來了?”

話音一落,何清歡就抿嘴一笑,淡然地說道:“我是女人,我自然會敏感,如果她只是當你哥哥,她的那些言行不應該是這樣的膩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