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森的話音剛落,傅安年就不由得嘴角輕揚了,他就知道古森這一次主動來電找他一定是有什麼好事。

其實,傅安年也還沒去找其他的投行,加上花旗投資銀行也確實是與喬家有著多年的合作關係,正所謂做生不如做熟,傅安年自然也不會真的樂意在這個專案上就突然換了投行。

傅安年咳咳了兩下,然後幽幽地說道:“古總,你這樣……反覆無常,可是讓人難以招架啊。今天你說跟我們合作,誰知道你明天后天是不是又變卦了?這對我們來說風險也好大。”

一聽到傅安年的這番話,古森就明白了當中的意思,頓了幾秒,然後一本正經地說道:“傅總,你放心,這一次絕對不會是假的。我古森是這樣的人嗎?喬家是多大的一個市場啊,我可不會這麼傻啊。”

“那你的意思是……你之前是一時腦子短路所以就?”傅安年雖然說這話的時候依然嚴肅著,可內心裡早已經忍不住在嘲笑這個古森。

因為手遊專案,傅安年也是第一次與古森接觸,原以為古森會是一個手腕強硬但會通情達理的人,如今看來,傅安年還是覺得自己看人不夠準。

這個古森,活脫脫就是一個生性狡猾的好色之徒,更別提在他不瞭解的背後還有多少齷齪的事兒了。

被傅安年這麼一句冷嘲,古森稍有尷尬,不過在生意場上與無數人打過交道的他,對於這樣的冷嘲,也不會是完全被動的。

呵呵地笑了笑,古森就配合著自嘲了起來:“傅總,你可還真的瞭解我。這我嘛,也年紀不小了,總有那麼一些時候腦子迴路不過來,所以這……還望你這年輕的多包容包容。”

既然古森都如此放低了一下姿態來挽回喬家的這一份大蛋糕了,傅安年自然也不會拒絕花旗這樣的大投行,強強合作固然會是商場上的神鵰。

傅安年嘴角扯了扯,然後說話語氣開始柔和了下來,良久,才不疾不徐地回應:“那自然古總這一次誠意這麼滿,那我就代表喬家的上上下下的員工多謝你給予這樣的良機了。”

“傅總客氣了,客氣了。”古森忙不迭地堆著笑容,心裡早已經鬆了一口氣。

萬里晴空的下午,幾縷秋風幽幽拂過,給人神清氣爽之感。

而傅逸風拖著行李箱從機場裡走出來,左右觀望了一下,還沒見到秘書的人影,傅逸風不禁心有不悅。

正要拿起手機給秘書撥打電話催促一下,陳露給他打來了電話。

本來還面露不悅之色的傅逸風在看到陳露的電話後立馬就揚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在唇角,十分溫柔地衝著電話那頭的陳露問道:“寶貝,這麼想我啊?我才剛走出機場呢。”

“人家好想你嘛。你一會來我這好不好?”軟糯的聲音從話筒那傳過來,讓傅逸風聽了就心裡癢癢的。

出差了兩天的他這會巴不得馬上見到陳露,可是一想到剛剛上飛機之前已經給何雪柔說了自己大概什麼時候到家的,如果這一次又是找藉口延遲迴家,恐怕真的會讓何雪柔生疑。

想了想,傅逸風還是拒絕了陳露。

“為什麼?你就來一會啊?一會都不行嗎?人家真的想你,你不能這麼對我的……”被傅逸風婉拒的陳露有些不滿,直接就在電話裡頭開始撒嬌起來了。

聽著陳露的那種猶如小提琴般的悅耳聲音,傅逸風感覺自己的抵抗力正在一點點地消失,心裡已經在做強烈的思想鬥爭。

這個時候,一輛紅色的法拉利正從不遠處疾馳而來,傅逸風倉促著對陳露說道:“好了,我秘書來了,先這樣吧。”

說罷,傅逸風就匆匆地掛了電話,陳露連話都還沒來得及回應。

第一次被傅逸風這麼匆匆地掛了電話,陳露生氣得噘起了嘴,手機被她用力地往沙發上一扔,然後就起身拖著腳步走向房間。

走進房間,看著床上的他,陳露先是嘴角輕揚,隨即神色凝重了起來。

緩步走到床邊輕輕地坐下,陳露伸手去輕柔地撫摸著他的臉蛋,自言自語地說道:“再忍一忍,我們就會有出頭之日了。”

就在陳露要將手給縮回來的時候,他的小手突然抬起輕輕地攥著了陳露的手臂。

“媽媽。”

陳露瞬間笑靨如花,整個人好像只是在一剎那間就有了一種母性的光芒。

“媽媽,我想去看麥當勞叔叔。”一名四歲的小男孩小嘴微微嘟著,大大的眼睛眨巴眨巴地凝望著陳露。

陳露微微笑著,然後俯身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臉蛋哄著他:“好好,我們去看麥當勞叔叔。可是呢,今天媽媽不能帶小俊去,媽媽過兩天再帶你去好不好?”

“媽媽,我不想去外婆家,我要跟媽媽在一起,我要每天都見到媽媽。”小俊一邊說著一邊起身展開那細小的雙臂抱著陳露。

聽著小俊的言語,陳露的笑意有所僵硬,心裡在思忖著到底什麼時候攤牌最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