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傅安年先是愕然,隨即就是出自本能地表示質疑:“談專案?什麼時候?”

“我現在給你打電話,當然是今晚上啊。”此刻,葉知夏正在家裡房間內悠悠然地握著手機眺望著房間內的秋色。

從她在鼎山集團見到傅安年起,葉知夏就知道這是一個好機會,只要專案還沒真正落實好合作的事項,她都可以主動製造機會約會傅安年。

聽到葉知夏的這話,傅安年心裡不免有所狐疑,然而卻也懶得質疑她,只是幽幽地詢問:“要談專案,可以明天你到我公司來談。今晚上沒有時間。”

傅安年說話的聲音沒有跌宕起伏,毫無溫度的言辭讓葉知夏內心略有受傷,然而葉知夏卻只是始終盪漾著一絲盈盈笑意,聽到傅安年這麼一說,葉知夏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悅與不滿。頓了頓,葉知夏柔聲細語地說道:“不過現在遇到一些細節的東西,我得抓緊時間問個清楚啊,我現在可是還在加班呢,今天完成不了任務,恐怕我老大明天得批評我了。你就……配合一下羅?”

葉知夏振振有詞,此言也確實有一定的說服力,傅安年聽了後都沉默了好幾秒。

片刻過去,傅安年最終還是妥協了。

掛了電話,傅安年心裡倒是鬱悶了。這何清歡一門心思做出的牛排,還準備了這麼好的紅酒,自己卻要撇下她一個人在家裡,然後去談公事,怎麼看都覺得有點殘酷。

然而,當傅安年一想到這個專案這麼重要,而且葉知夏也說了要談一些細節的東西,不去恐怕也不好,傅安年也只能狠下心來了。

抬手撓了撓頭,彷彿鼓起了莫大的勇氣一樣,傅安年緩步走到廚房門口處,十分溫吞地喊了一聲何清歡。

何清歡聽到傅安年的叫喚,下意識地就扭頭看了看他,然後沒好氣地問道:“怎麼?叫我名字叫得這麼銷魂!”

傅安年抿抿嘴笑了笑,然後一臉的歉意幽幽地說道:“那個……那個……”傅安年一邊說著一邊抬手撓著腦殼,十分不忍心讓何清歡難過。

“我有點事情,得出去一趟……所以……你不用等我了,你先吃吧啊。”

說出這句話後,傅安年都心裡咯噔了一下,不知道幾秒鐘過後,何清歡會是以怎樣的態度來教訓他。

何清歡愣了愣,沉默了一下,然後明眸一抬,一道充滿寒意的光芒掃在傅安年的臉上,那犀利的眼神就那麼緊緊地鎖著他的黑瞳。

傅安年這心裡不由得一緊,更是有所愧疚了。

正當想要繼續解釋的時候,何清歡突然就嗤嗤地笑了起來,還大大咧咧地嘲笑傅安年在她的面前這麼慫。

傅安年瞪著她,沒好氣地抱怨一句:“你就是故意嚇唬我的是吧?我還以為你要跟我鬧情緒了呢,嚇死我了!”

何清歡抬手忘圍裙上輕輕地擦拭了一下,然後走到傅安年的面前,稍稍抬頭凝望著他,眼神十分的柔和,如秋水一般清澈,看著這樣的幽深眸光,傅安年只感覺到自己的內心都激起了漣漪。

咳咳幾下,傅安年還是溫聲解釋了一下:“關於手遊的專案,我得去跟他們談一談,一些細節的問題。所以……對不起啊,不能陪你來這一頓燭光晚餐了。”

說罷,傅安年抬手溫柔地撩撥了一下何清歡額頭前的一縷髮絲,然後輕輕地在她的額前親吻了一下。

何清歡撅噘嘴,一臉不捨地看著傅安年柔聲叮嚀:“那你今晚要早點回來。”

“好好好。”傅安年抬手輕柔地捏了捏何清歡的俏麗下巴,然後抿了抿薄唇就說道:“你不用等我了,你早點吃完洗澡休息吧。”

說完,傅安年剛一轉身準備離去,何清歡卻驀然伸手去攥著了傅安年的手腕。

回過頭看了看何清歡,傅安年唇角輕輕勾起,然後柔聲問道:“別依依不捨了,我又不是出差,不過是出去一趟。”

何清歡抬手撩撩自己的長髮,然後嬌嗔著說道:“我還是覺得很失落,人家做的燭光晚餐都不能跟你一起吃,好遺憾嘛。”

“好了好了,下次我親自下廚,給你補回一頓燭光晚餐,好不好?”頓了頓,傅安年還好像哄著一個小女孩一般伸手摸了摸何清歡頭頂,十分溫柔地說道:“乖,聽話。”

何清歡撅噘嘴,眼底閃爍著亮晶晶的光芒,聳聳肩然後無奈地表示:“好吧,你去吧,早去早回。拜……”尾音拖得老長,彷彿在暗示著她的依依不捨之意。

剛一離開家裡,傅安年就立馬給葉知夏撥打了電話。

此時,葉知夏早已經在一個酒吧裡坐著,聲音很噪雜,還夾帶著一種藍調爵士音樂,葉知夏剛一端起酒杯準備喝酒,感覺到手機在震動,立馬就掏出手機。

凝神一看,發現是傅安年的來電,葉知夏心裡一頓歡喜,沒有任何猶豫就接聽了。

“你到哪裡了啊?我已經在酒吧裡了。”葉知夏一接聽就開門見山地交代了自己身處何方,還特別緊張地詢問傅安年身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