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點啊,這麼磨嘰。”陶玉蘭一邊催促著傅逸風,一邊抬手撩了一下發絲好整理一下剛剛在外面被清風吹拂得有點點凌亂的髮絲。

“走這麼快乾什麼。雪柔又不會憑空消失,那麼倉促幹什麼?”跟隨在陶玉蘭身後的傅逸風沒好氣地抱怨了一句,儘管表面上一副不情願走快一點的態度,但是步伐卻不自覺中加快了不少。

陶玉蘭一邊走一邊回頭看著傅逸風幽幽地說道:“這是你媳婦,你自己得緊張一點。”

走到何雪柔的病房前,陶玉蘭回頭對傅逸風溫柔叮嚀了一聲:“一會千萬別告訴她這個壞訊息。”

正斜躺著在床上望向窗外風景的何雪柔突然看到傅逸風推門而進,自然是狂喜不已。

“逸風,你來了?”何雪柔一邊說著一邊就想從床上爬起來。

見狀,傅逸風立馬一個箭步上前示意何雪柔別亂動。

“你怎麼才來?”何雪柔略有怪責的口吻,不過臉上的表情卻明顯是喜悅的。

陶玉蘭將手中的一個便當放在床頭櫃上,然後看了看何雪柔,發現她的臉色已經有了一點紅潤的樣子,不禁喜出望外地說道:“哎呀,雪柔,你這臉色好很多了呢。來來來,我給你弄了點雞湯,你補一補,這個剛流產啊,就要好好補身子。”

然而……話音剛落,陶玉蘭方才意識到自己心直口快將不該說的都說了出來。

傅逸風抬眸一看何雪柔,發現她已經是臉色慘白,顫抖著雙唇詢問:“媽,你……你說什麼?流產?我的孩子?孩子……”

何雪柔聽到陶玉蘭的那句話簡直猶如晴天霹靂,驀然低頭看著自己的腹部伸手撫摸著,兩行清淚更是好像突如其來的雷陣雨一樣嘩啦啦地就落下來。

見狀,傅逸風也是心如刀割。剛剛與陶玉蘭來病房之前就已經去問了何雪柔的醫生,然後醫生很遺憾地告知他們何雪柔小產。

本來陶玉蘭還擔心會影響何雪柔的身體康復,所以再三叮囑傅逸風別亂說話,唯恐何雪柔會得知此訊息。

只是……沒有想到這會陶玉蘭居然一個說漏嘴就暴露了訊息。

此刻,何雪柔正淚如泉湧,那種悲痛的模樣著實是猶如刀刃割在了傅逸風的心上。

傅逸風坐在床邊輕輕地將何雪柔給摟著在懷抱裡,還抬手輕輕地拍打著何雪柔的後脊背溫柔地安撫她說道:“雪柔,我們不怕,我們以後還有的是機會。沒事,沒事……”

然而,讓傅逸風意想不到的是,何雪柔卻是猶如發瘋了一般驀然推開了傅逸風,兩眼惡狠狠地瞪著傅逸風對他開始訓斥。

“都怪你!要不是你推搡我了,我怎麼會摔倒在地上。孩子沒了,都是你害的!”

聲音很尖銳,透著一種嘶啞的氣息,那猙獰的面部表情讓傅逸風都有點不知所措。

以往都還沒看到她會有這麼猙獰的時候,即便是辱罵何清歡也未曾看到過她會這樣子。

傅逸風耷拉著腦袋,黑眸雖然看著何雪柔,只是眸光明顯閃過了一種憤懣。

是啊,傅逸風覺得,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何清歡。若不是何清歡在婚禮上那樣對待他們,他與何雪柔也不會因為這些事兒而起了爭執,他就不會有推搡何雪柔的機會。

被何雪柔這麼用力推搡,傅逸風也是有點懵逼,畢竟何雪柔得知痛失孩子的反應遠超了他的預料。

“你冷靜一點。”其實傅逸風也是內心痛苦,畢竟這也是他的骨肉啊,只是,事情已經成了事實,又能如何呢。

傅逸風嘗試將情緒臨近崩潰的何雪柔給緊緊地擁抱,不過無奈此刻的何雪柔情緒過於激動,傅逸風一旦靠近就被何雪柔手腳並用地亂動要將傅逸風給拒絕在幾米外。

看著何雪柔這麼激動,陶玉蘭也是有點震驚。其實作為過來人,陶玉蘭在婚禮看到何雪柔出現那樣的情況,心裡也大概想到可能會出現什麼後果。

只是,這麼多天過去了,陶玉蘭一直沒有去問醫生就是害怕聽到這樣的結果。而傅逸風,初為人父,加上一直忙於思慮何清歡帶來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也沒有什麼時間前來醫院問個清楚。

這一聽到醫生說孩子保不住,傅逸風也是愕然了蠻久才緩過神來,要不是有陶玉蘭安慰,傅逸風也是激動得差點要飆淚了。

“好了好了,雪柔,好好養著點身子。孩子可以再要,身體壞了,可就連要孩子的機會都沒有了啊。”陶玉蘭眉頭輕皺,有點擔憂地看著何雪柔。

何雪柔屈著膝蓋雙手緊緊地摟抱著自己的身子,一臉痛苦狀。看著何雪柔這樣,傅逸風也是心裡在滴血了,他沒有想到一個孩子的失去居然會對何雪柔的打擊這麼強烈。

正當傅逸風低垂著頭思忖著如何去安撫情緒這麼激動的何雪柔時,何雪柔突然從床上爬起來連鞋子都沒有顧得上穿就直接攥著傅逸風一巴掌掌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