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安年看著何清歡,她的神色已經告訴他,她此刻正怒氣衝衝,內心的怒火隨時都可能爆發出來。

清了清嗓子,傅安年特意乾咳了兩下以引起何清歡的注意力,同時也是為了緩和一下這緊張尷尬的氣氛。

何雲正聽著傅安年的這種聲音,也不是全然不意識到他的意思,雙唇抿了一下,然後擠出了一絲笑意衝著何清歡說道:“清歡,這段日子辛苦你了。”

何雲正也不知道自己說這句話是否應當,但是實在是不知道找什麼話來作為與何清歡之間溝通的開場白。

然而,何清歡一聽這話,先是眉頭皺了一下,隨即就是冷然的笑意盪漾開來。

沉默了幾秒的何清歡揚著下班,一副鄙夷的口吻開始暗諷何雲正:“辛苦?比起你當年養育我,不夠你辛苦。”

頓了頓,何清歡的那種冷然的笑意越發加深,嘴角揚起的弧度更是明顯:“呵!也對哦。你也不過是負責給了我一條生命,我往後的人生裡,你似乎也不過是一個走過場的小配角,我們的對手戲並不多。”

這種話中話,何雲正並非不明白,聽著何清歡的這番譏諷的言語,何雲正的笑容變得有點僵硬,一種尷尬的神色一閃而過。

正欲說什麼的時候,胡莉與何雪柔出現在門口。

何雪柔眼睛尖銳,才剛一來到門口,視線就迅速地捕捉到了床上的喬雅韻。何雪柔也不顧何清歡的凌冽眼神正直勾勾地瞪著她,一副不容她進來的態度。

抬手就是推搡了一把何清歡,然後徑自衝了進去走到喬雅韻的床前,那一抹陰笑在嘴邊盪漾著,何雪柔陰陽怪氣地開始說道:“哎喲。還真是可憐啊。”

傅安年一聽到何雪柔的話,心裡瞬間就好像被針紮了一般。而何清歡,更是露出了一絲難看的神色。

何雪柔挑著眉毛,轉身緩緩地走到何清歡的面前,然後幽幽地說道:“哎,何清歡啊何清歡。你可真是命苦啊。無父無母,現在還攤上一個半死人,你下半輩子都得伺候著這個老不死了呢。”

然而,何雪柔絕對沒有想到的是,自己的言語才剛說完,就被一聲響亮的“啪”給震懾到了。

簡直是一種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何雪柔立馬就下意識地捂著了自己的臉頰,眸底更是迅速地就氤氳出了一層薄霧。

一旁的胡莉更是驚訝地看著盛怒中的何雲正,良久,胡莉才溫聲勸說著何雲正:“雲正!你怎麼的額?你幹嘛打她呢。”

“幹嘛打她?你看看你這閨女都說的什麼話?什麼叫無父無母啊?我還好好地活著!”說罷,何雲正就指著何清歡衝一臉委屈的何雪柔說道:“何清歡,是你的姐姐,我就是你們的父親!”

說罷,何雲正也完全不顧正眼淚打轉的何雪柔如何個難受委屈,一把就攥著她的手腕將她拉到了喬雅韻的床前:“她是一個病人,你說這種話,你還是不是人?”“”

此刻,何雲正黑眸蘊著血腥,猶如一頭爆發的野獸,隨時可能將人吞噬。

何雪柔被這麼一記耳光後,由始至終都不敢說話了,只是眸底閃爍著一些不忿的光芒。

是啊,原以為到這裡來看著這種情景,自己能乘機暗諷一下何清歡圖個自己開心呢。沒想到何雲正居然當著傅安年與何清歡的面就掌摑了她。

然而,何雪柔還是有人護著的,這就是胡莉。

胡莉一向喜歡寵溺著何雪柔,不然何雪柔也不至於養成了這種刁蠻任性的公主脾氣。

胡莉看著何雲正,剛欲為何雪柔說好話。

何雲正那犀利的黑眸就直勾勾地盯著了胡莉,然後開始訓斥起了胡莉來:“你該好好管管你這個閨女了。二十多歲的人了,說話跟不經腦子的三歲小孩一樣,可不可笑?”

胡莉一聽,也是來火了,兩眼一瞪,眉毛挑起,扯高嗓門就開始反駁:“何雲正!這女兒你也有份的,你怎麼都怪罪於我身上?你天天就知道忙你公司的那些事兒,你什麼時候過問過女兒的事情,現在好了,女兒有問題,都是我的錯。你捫心自問一下,你為雪柔付出過什麼了?”

本來呢,這應該是何清歡與他們之間的一場戰爭,卻沒有想到最後居然成了他們夫妻倆的一場戰爭。

何清歡淡淡然地看著他們在那裡吵架,心裡卻是有一種明顯的竊喜。

是啊,能看到何雲正掌摑何雪柔,再看到何雲正與這個當年傷害了自己母親的小三爭吵,何嘗不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兒呢。

“夠了!”胡莉的言語徹底地激怒了何雲正,何雲正突然就大聲吼了一句,房間內的氣氛瞬間就因為這一句吼聲變得格外的緊張。

胡莉略有滄桑感的明眸直勾勾地瞪著何雲正,然後一字一頓地說道:“何雲正!你現在是為了何清歡來掌摑雪柔,明天是不是為了何清歡來掌摑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