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清歡抬手拍打著傅安年的脊背,低聲說道:“我永遠都不需要你說對不起。”

說罷,何清歡推開傅安年,一臉疼惜地凝望著傅安年,抬手去撫摸了一下他的臉頰,然後柔聲說道:“我下去給你買點吃的。”

傅安年這一次沒有再拒絕,輕輕點頭表示同意。

葉子與董曉柔陪同著何清歡一起出去買食物,傅安年獨自一人坐在那開始思忖著未來了。

“爸,你怎麼最近老往醫院裡跑啊?你就去看傅安年那小子的媽?”傅逸風得知傅鼎山天天往醫院去,不由得有所意見。

畢竟,傅逸風也不是笨頭笨腦的人,這親爹天天去醫院看他的前妻,自然少不了會與傅安年有所接觸。

傅逸風也得知這麼多年以來,他們兩父子沒有見面過。但是傅鼎山之前卻有意無意地拿他跟傅安年作比較,很明顯傅逸風是處於下風的。

這要真是哪天傅鼎山與傅安年這兩父子和好如初,還真說不定傅鼎山一個腦子進水就將如今的霸業傳承給了傅安年。

一想到這個,傅逸風又怎麼會淡定,如坐針氈的滋味可一點也不好受啊。

傅鼎山沒好氣地瞥視了一眼傅逸風,然後幽幽地回答:“這是我們鼎山集團的員工闖的禍,身為董事長,去探望一下是應該的。”

“是嗎?可我咋覺得你這完全不是以董事長的身份而去的。”傅逸風低聲嘀咕著,內心早已經在腹誹著傅鼎山的心思。

“你就少說兩句,沒人當你是啞巴。”傅鼎山一臉不悅地瞟著傅逸風,然後徑直走到一旁拿起那本財經雜誌就翹著二郎腿坐下隨意翻閱著。

“爸,你這麼說我可就不高興了。這,你天天去醫院裡看那個喬雅韻,被媽知道了可就跟你鬧了。”傅逸風不得已只能把陶玉蘭給搬出來鎮壓一下傅鼎山了。

雖然傅鼎山是比較大男人主義的那種男人,不過對於陶玉蘭,多少還是有點忌憚,要不然當初也不至於會為了她而跟喬雅韻離婚了。

不過這一次明顯是傅逸風失算了,傅鼎山聽到他提及陶玉蘭,反倒是略有不屑地冷笑了一聲,然後抬起那深邃犀利的黑眸直勾勾地看著傅逸風,那鏗鏘有力的聲音簡直是太讓傅逸風震懾。

“男子漢大丈夫,多做事少說話。”傅鼎山撂下這麼一句話,然後就靜默了看書。

傅逸風自然是心裡不會誠服的,傅鼎山這般繞過他的言語,照這麼個意思,傅鼎山一定會再去醫院探望那個喬雅韻的。

想到這裡,傅逸風這心還真的是揪著了。照此趨勢,如果不及時阻止,沒準這個喬雅韻與傅安年會因禍得福呢。

傅逸風眉頭輕蹙起來,腦子已經在想著各種歪主意。

這一天陶玉蘭剛好與朋友外出,傅逸風才敢這麼明目張膽地說出傅鼎山去醫院探望喬雅韻的事情。

“你媽呢?”傅鼎山突然開腔問道。

“哦,她今天跟幾個老朋友出去玩了。”傅逸風頭也沒有抬一下,低著頭幽幽地回答。

“那今晚的飯怎麼辦?”傅鼎山儼然一副老爺子的姿態,他什麼都不擔心,只關心自己的肚子溫飽問題。

傅逸風撇撇嘴,耷拉著肩頭無奈地說道:“外面吃唄。我又不會做飯。”

好一句華麗的推卸之詞,說罷,傅逸風就起身上樓去了自己的房間。

看著傅逸風那頎長的身影,傅鼎山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傅鼎山雖然已經離開喬雅韻多年,也與傅安年多年未見,不過傅鼎山對傅安年其實還是有一絲牽掛之心的。

也許對於一個出軌的男人來說,即便他不愛原來的髮妻了,但是與髮妻所生的孩子尤其是兒子,他終究會看得比較重。

所以這些年以來,即便傅鼎山與傅安年從未謀面,但是傅鼎山卻一直暗中託人調查傅安年的訊息。

因此,這些年以來,傅鼎山其實對於傅安年的訊息可是瞭如指掌,這也難怪傅鼎山心裡一直都對傅安年與傅逸風有了比較。

在傅鼎山的眼裡,傅安年其實更適合做企業領袖,情商高,手腕硬且靈活,頗有他當年的風範,哪怕不像他,其實傅安年如今的性子倒也與當年的喬雅韻有幾分相似。

而傅逸風,說難聽一點,其實就是一名執絝子弟,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用來形容傅逸風就最適合不過了。

想到這裡,傅鼎山不由得獨自嘆息。兩個兒子,如果單純理性上來選擇,他還真的更喜歡傅安年這個嫡長子。

隨意翻閱了幾頁書籍,傅鼎山抬頭看看牆壁上的掛鐘,驚覺已經是下午五點鐘。

怎麼玉蘭還沒回來。傅鼎山有些疑惑,畢竟這麼多年以來,都很少聽到陶玉蘭說有什麼特別要好的朋友在這個城市,基本沒聽她說過要去與人敘舊的,這怎麼突然就有了幾個朋友要去聚會玩耍了呢。

不過傅鼎山也就是隨念一想罷了,腦子裡一想到喬雅韻如今還在重症監護室,這心就有些凌亂。